我冲到医院的时候,赵琳还在手术室。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墨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她怎么样?”我问。
“还在抢救。”他说,“医生说是颅内出血。”
我靠着墙,腿有点软。
“谁撞的她?”
“不知道,肇事车跑了。”
“监控呢?”
“那条路没有监控。”
我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你说,这是意外吗?”
沈墨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想打给老张。
手在抖。
“别打了。”沈墨说,“老张已经知道了,他在查。”
“查什么?”
“查刘涛。”
“刘涛不是被抓了吗?”
“他的同伙还在外面。”
我愣住。
“你是说……”
“赵琳知道太多。”沈墨说,“有人想灭口。”
卧槽。
我脑子里嗡嗡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自首?”
“因为她想结束这一切。”沈墨说,“但有些人不想让她结束。”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你们是家属?”
“同事。”我说。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他说,“但还没醒。”
“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可能明天,可能……”
他没说完。
我懂。
赵琳被推出来,头上缠着绷带,脸色像纸一样白。
我想起她今晚说的话。
“盲盒还没拆完。”
不是吧。
这拆的是命啊。
护士把赵琳推进ICU。
我和沈墨站在玻璃窗外。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等。”他说。
“等什么?”
“等她醒,或者等老张查出结果。”
我看着他。
“沈墨,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赵琳不是内鬼,对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
“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查她?”
“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他说,“赵琳只是棋子,我也是。”
“那我呢?”
“你也是棋子。”他说,“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盘棋还有赢的可能的人。”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沈墨,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特别讨厌。”
“我知道。”
“你总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习惯。”
“改改。”
“改不了。”
我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什么硬仗?”
“公司那边,有人要动手了。”
“谁?”
“不知道。”他说,“但赵琳出事,他们肯定会加快动作。”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猜到一点。”他说,“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沈墨,我怕。”
他看着我。
“怕什么?”
“怕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你保证?”
“我保证。”
我抽回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老张。
“喂?”
“林晓棠,你还在医院?”
“在。”
“别走,我马上到。”他说,“查到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电话里说不清。”他说,“等我。”
挂了。
我看向沈墨。
“老张要过来。”
“好事。”他说,“他查到东西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
“不知道。”沈墨说,“但我有种预感,这盲盒,快拆完了。”
我看着ICU里的赵琳。
心里突然有点慌。
这盲盒,拆到最后,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