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ICU的玻璃发呆。
他脸色不好看。
“查到什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先看了一眼沈墨。
“说。”沈墨开口，“她现在是盟友。”
老张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个手机。
“这是赵琳的备用机。”他说，“我让人从她办公室翻出来的。”
“里面有什么？”
“一段录音。”老张说，“完整版。”
他按下播放键。
赵琳的声音传出来，很清晰。
“老张，你听我说，沈墨那小子不是善茬，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然后是老张的声音。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赵琳说，“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录音结束。
我看向老张。
“你跟她是一伙的？”
“以前是。”老张说，“但我后来发现，她在骗我。”
“怎么骗？”
“她跟我说，沈墨是内鬼。”老张说，“但我查了，真正跟竞争对手交易的人，是她。”
沈墨冷笑。
“你现在才信我？”
“我信证据。”老张说，“赵琳的账户，上周多了两百万，汇款方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我脑子有点乱。
“那刘涛呢？”我问，“他不是内鬼吗？”
“刘涛是替死鬼。”老张说，“赵琳让他背锅，答应事后给他好处。”
“所以……”我盯着老张，“你让我假指证沈墨，也是赵琳的主意？”
老张点头。
“她让我演那出戏，把你拉进来。”他说，“但我没想到，她会真的对沈墨下死手。”
我深吸一口气。
妈的。
全他妈是局。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把录音复制了一份。”老张说，“明天例会，我会当众播放。”
“然后呢？”
“然后赵琳会被带走。”老张说，“沈墨洗清嫌疑。”
“我呢？”
老张看着我。
“你？”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人。”
沈墨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不起。”他说，“利用了你这么久。”
我甩开他的手。
“少来这套。”我说，“你俩都不是好东西。”
老张笑了。
“小姑娘，职场就是这样。”他说，“盲盒拆到最后，可能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赵琳的号码。
我接起来。
“林晓棠。”她的声音很虚弱，“我知道老张去找你了。”
“所以呢？”
“别信他。”她说，“他才是真正跟竞争对手合作的人。”
“你逗我呢？”
“我没骗你。”赵琳说，“我账户里的两百万，是他转的。”
我愣住了。
“他让我背锅。”赵琳说，“我不同意，他就想杀我灭口。”
挂了。
我看向老张。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