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灯下,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盲盒,终于要拆到底了。
但笑完之后,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王董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让林晓棠当替罪羊,事情结束后分你三成。
赵琳答得干脆。
成交。
我深吸一口气。
这录音是赵琳发给我的,但她为什么要给我?
她不是应该跟王董一伙的吗?
还是说,她在玩更大的局?
我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手机又震了。
是沈墨。
“到家了吗?”
“还没。”
“赵琳给你发录音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给我也发了一份。”沈墨的声音有点哑,“她说,让我明天带你去见王董。”
我愣住了。
“见王董?”
“嗯。”他说,“她说,当面拆盲盒。”
我笑了。
这女人,真会玩。
“去吗?”我问。
“去。”沈墨说,“但得小心点。”
“我知道。”我说,“对了,你那份录音,完整吗?”
“不完整。”他说,“只有后半段,前面应该还有内容。”
“我也一样。”我说,“她在吊我们胃口。”
“嗯。”沈墨说,“明天早上八点,公司楼下见。”
“好。”
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赵琳的头像。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点开录音,又听了一遍。
王董的声音很清楚,赵琳的声音也很清楚。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往回翻,发现录音文件属性里有个备注——
“别信任何人。”
是赵琳写的。
我盯着那四个字。
别信任何人。
包括她吗?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很圆。
但我觉得,明天可能是个阴天。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赵琳、沈墨、王董。
还有那张发票。
我拿起手机,给赵琳发了条消息。
“明天几点?”
她秒回:“十点,王董办公室。”
“你会在吗?”
“当然。”她说,“我是你的盟友。”
盟友?
我笑了。
这词用得真离谱。
“好。”我回。
她又发来一条:“别带沈墨。”
我盯着屏幕。
为什么?
“他不可信。”她说。
我放下手机。
又来了。
又是这种二选一的戏码。
但这次,我不想选了。
我拿起手机,给沈墨发了条消息。
“赵琳让我别带你。”
“那你带吗?”他问。
“带。”我说,“但你得躲着点。”
“好。”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明天,盲盒终于要拆完了。
但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被当棋子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就到了公司楼下。
沈墨已经在等我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有点差。
“没睡好?”我问。
“嗯。”他说,“你呢?”
“一样。”我说,“走吧。”
我们走进电梯。
沈墨按了十八楼。
“王董办公室在十八楼?”我问。
“嗯。”他说,“赵琳也在。”
“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消息。”沈墨说,“说让我在隔壁会议室等。”
我看着他。
“你信她?”
“不信。”他说,“但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电梯到了。
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
王董办公室的门开着。
赵琳站在门口,看到我,笑了笑。
“来了?”她说,“进来吧。”
我走进去。
王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
“林晓棠。”他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说,“但我想知道。”
赵琳关上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录音呢?”王董问。
“什么录音?”我问。
“别装傻。”他说,“赵琳发给你的那份。”
我看向赵琳。
她耸耸肩。
“我给王董听了。”她说,“他说这不是真的。”
“哦?”我说,“那什么才是真的?”
王董盯着我。
“真的就是,你才是内鬼。”他说,“你一直在帮竞争对手偷资料。”
我笑了。
“证据呢?”
“证据就是,你入职第三天就开始翻废纸。”他说,“一个正常的新人,会这么做吗?”
“那是沈墨安排的。”我说。
“沈墨?”王董冷笑,“他已经承认了,他是在利用你。”
我愣住了。
看向赵琳。
她点点头。
“沈墨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消息。”她说,“他说,他承认一直在利用你,但他不是内鬼。”
“那谁是内鬼?”我问。
“你。”王董说。
我盯着他。
“你逗我呢?”我说。
“我没开玩笑。”他说,“我已经报警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报警?”
“对。”他说,“警察马上就到。”
我看向赵琳。
她面无表情。
“你坑我?”我问。
“我没坑你。”她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相信谁。”
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玩我?”
“不。”她说,“我在玩所有人。”
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新的录音。
“要听听吗?”她问。
我点头。
她点开。
里面是王董的声音。
“让林晓棠当替罪羊,事情结束后,分你三成。”
然后是赵琳的声音。
“成交。”
跟我收到的那段一模一样。
但接着,又有一段。
是王董的声音。
“但沈墨怎么办?”
“他?”赵琳的声音,“他也会被处理掉。”
“怎么处理?”
“让他背锅。”她说,“反正他一直在利用林晓棠,没人会相信他。”
“好。”王董说,“就这么办。”
录音结束。
我看着她。
“所以,你才是幕后黑手?”
“不。”她说,“我只是个棋子。”
“谁在操控?”
她笑了。
“你猜。”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墨冲进来。
“警察来了。”他说。
我看向赵琳。
她笑了。
“盲盒,还没拆完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