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
我盯着林晓。
“你故意的？”
她点头。
“除夕夜那天。”
“我老公在家。”
“是我点的外卖。”
“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张了张嘴。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陈远。”
“我知道你要走了。”
“想当面跟你说声再见。”
“但你没接单。”
“我就知道。”
“你放下了。”
我蹲下去捡手机。
手指有点抖。
“你搞毛啊。”
“大过年的。”
“点外卖就为了见我？”
她没说话。
电梯门又开了。
进来一个护士。
“让一让。”
我往旁边挪。
林晓站在角落里。
护士走了。
电梯继续往下。
“那你老公。”
“他知道吗？”
林晓摇头。
“他查监控才知道。”
“以为是你故意不接。”
“觉得你人不错。”
“所以才帮你。”
我笑了一声。
“真有你的。”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冷风灌进来。
林晓没动。
“陈远。”
“你妈的事。”
“我会帮你。”
“你别多想。”
我看着她。
“不用了。”
“你老公已经给了五万。”
“够了。”
她摇头。
“不够。”
“你妈还要做康复。”
“我爸当年也中风过。”
“我知道要花多少。”
我愣住了。
“你爸？”
“你也瞒了我不少事啊。”
她低下头。
“是啊。”
“我们都瞒了对方很多。”
“但至少。”
“现在都清楚了。”
我走出电梯。
外面又在下雪。
很小。
像盐粒一样。
林晓跟出来。
“陈远。”
“你恨我吗？”
我停下。
转过身。
“不恨。”
“就是觉得。”
“有点累。”
她走过来。
把围巾摘下来。
围在我脖子上。
“别冻着。”
“你妈还等你照顾。”
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还是以前那种。
淡淡的。
像洗衣粉。
“林晓。”
“你回去吧。”
“你老公会担心。”
她点头。
转身走了。
我站在雪里。
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
“小远。”
“你爸醒了。”
“他问你。”
“什么时候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
“马上。”
挂了电话。
我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
走到医院门口。
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是林晓的老公。
他看着我。
“陈远。”
“聊聊？”
我停下脚步。
“聊什么？”
他走过来。
“林晓刚才来找你。”
“我知道。”
“但我不怪她。”
“因为。”
“她跟我说了。”
“除夕夜那单。”
“是她故意的。”
我愣住了。
“她告诉你了？”
他点头。
“她不想再瞒我。”
“我也查了监控。”
“你确实没接单。”
“所以。”
“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看着他。
“不用。”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他摇头。
“不够。”
“林晓说她还想帮你。”
“我同意了。”
“你妈后续的费用。”
“我来出。”
我张了张嘴。
“为什么？”
他看着我。
“因为。”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而且。”
“林晓她。”
“从来没骗过我。”
“除了这一次。”
我沉默了。
雪落在我们之间。
他伸出手。
“合作？”
我看着他的手。
没握。
“不用。”
“我自己能行。”
他收回手。
“那好吧。”
“你有需要。”
“随时找我。”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
“陈先生。”
“您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需要您来一趟。”
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医院。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