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
医生抬头看我。
“陈先生，您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把报告推过来。
“颅内再次出血。”
“需要紧急手术。”
“费用大概五万。”
我脑袋嗡的一声。
“五万？”
“对。”
“必须尽快。”
我掏出手机。
翻通讯录。
翻了一遍。
没人能借。
妈的。
我蹲在走廊里。
手机又响了。
是林晓。
“陈远。”
“我妈要手术。”
“差五万。”
“我知道。”
她声音有点抖。
“我跟他吵架了。”
“他让我别管你。”
“但我。”
“我管不了。”
“钱我转你。”
“别。”
“别拒绝。”
“算我求你的。”
我张了张嘴。
“林晓。”
“你够了。”
“你老公会怎么想？”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还放不下你。”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我放不下你。”
“除夕夜那单。”
“是我故意的。”
“我想见你。”
“我知道你还在北京。”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然后。”
“我后悔了。”
“我后悔结婚。”
“后悔没等你。”
我握着手机。
手在抖。
“林晓。”
“你别这样。”
“你结婚了。”
“我知道。”
“但我控制不了。”
“钱我转你了。”
“你收。”
“如果你不收。”
“我就来医院找你。”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
五万块到账。
附言：别还。
我蹲在地上。
雪又下起来了。
手机又响。
是林晓丈夫。
“陈远。”
“我知道她给你转钱了。”
“但我没拦。”
“为什么？”
“因为。”
“她跟我说了。”
“她还没放下你。”
“但我不怪她。”
“因为。”
“我也查了。”
“除夕夜那单。”
“她故意点的。”
“但你。”
“你没接。”
“你放下了。”
“所以。”
“我尊重她。”
“也尊重你。”
“钱不用还。”
“以后。”
“别联系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又响。
是林晓。
“陈远。”
“我跟他离婚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刚才。”
“他说。”
“他不想拖着我。”
“他说。”
“让我去找你。”
“我。”
“我在医院门口。”
“你下来。”
“我想见你。”
我握着手机。
雪落在屏幕上。
我走出医院。
看见林晓站在雪里。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雪落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