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脑子嗡的一声。
林晓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我妈家着火了。”
她愣住。
“走。”
“我打车。”
我跑出医院。
雪地滑，差点摔倒。
林晓拽住我胳膊。
上了车。
我手抖。
手机又响。
是邻居。
“火灭了。”
“你妈没事。”
“就是房子烧了。”
我松口气。
又紧起来。
“人没事？”
“没事。”
“消防来得快。”
“她不在家。”
“她在哪？”
“在医院。”
“你爸那边。”
我靠。
她跑医院去了？
车停。
我冲进住院部。
林晓跟在后面。
电梯门开。
走廊里。
我妈坐在椅子上。
头发乱。
脸上有灰。
她看见我。
站起来。
“远儿。”
“妈没事。”
“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腿还没好。”
她笑。
“没事。”
“我担心你爸。”
“就来看看。”
我看着她。
心里堵得慌。
“房子呢？”
“烧了。”
“东西都烧了。”
她摆手。
“人没事就行。”
“东西没了再买。”
护士走过来。
“你是家属？”
“嗯。”
“你爸情况稳定。”
“但需要人陪护。”
我点头。
林晓站在旁边。
我妈看见她。
“这是……”
“林晓。”
“我朋友。”
我妈打量她。
“谢谢你照顾远儿。”
林晓摇头。
“阿姨，没事。”
这时候。
手机又响。
是林晓丈夫。
我接起来。
“陈远。”
“嗯。”
“听说你妈家着火了？”
“你怎么知道？”
“林晓跟我说的。”
“她让我转五万给你。”
“已经到账了。”
我愣住。
“不用。”
“别拒绝。”
“算我借你的。”
“你妈房子烧了，总要住。”
挂了电话。
我查银行。
五万。
到账了。
林晓看着我。
“他转了？”
“嗯。”
“你别多想。”
“他有钱。”
“他不缺这个。”
我没说话。
我妈问。
“谁转的钱？”
“一个朋友。”
“你别管了。”
她叹气。
“远儿。”
“妈对不起你。”
“让你受这么多苦。”
我摇头。
“别说这个。”
“你先回病房。”
“我办手续。”
她不肯。
“我要看你爸。”
我扶她过去。
病房里。
我爸醒了。
看见我妈。
愣住。
“你怎么来了？”
“腿好了？”
“好了。”
“来看看你。”
我爸看她。
“你脸怎么了？”
“没事。”
“碰了一下。”
他没再问。
我站在门口。
林晓在旁边。
“陈远。”
“嗯。”
“你妈住哪？”
“房子烧了。”
“她没地方去。”
我愣住。
对啊。
房子没了。
她住哪？
我走进病房。
“妈。”
“你今晚住哪？”
她笑。
“住医院。”
“走廊有椅子。”
“不行。”
“你腿还没好。”
“不能睡椅子。”
“那怎么办？”
“我总不能去你家。”
“你家就一张床。”
我沉默。
林晓开口。
“阿姨。”
“去我那边住。”
“我家有客房。”
我转头看她。
“不行。”
“你丈夫……”
“他不在。”
“出差了。”
“而且他不在乎。”
我妈摇头。
“不好。”
“麻烦你。”
“不麻烦。”
“阿姨。”
“你跟我走。”
我看着她。
心里乱。
这时候。
手机又响。
是房东。
“陈远。”
“你妈的房子烧了。”
“消防说原因在查。”
“但保险不赔。”
“你得赔我装修钱。”
我愣住。
“多少？”
“五万。”
卧槽。
又来五万。
我挂了电话。
林晓看我。
“又怎么了？”
“房东让赔钱。”
“五万。”
她沉默。
“我让他再转。”
“别。”
“够了。”
“我自己想办法。”
她看着我。
“你有什么办法？”
“卖肾？”
我没说话。
窗外又下雪。
白茫茫一片。
我蹲在走廊。
头埋进膝盖。
林晓走过来。
蹲下。
“陈远。”
“别这样。”
“我帮你。”
“你欠我的。”
“以后还。”
我抬头。
看她。
心里酸。
“好。”
“我欠你。”
“这辈子都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