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鞋摊前。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2005年，老张的儿子，不是失踪。”
“是我带走的。”
他妈的。
老周把纸条撕碎。
扔进垃圾桶。
刘姐到底是谁？
他抬头看巷口。
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
一个黑影站在路灯下。
老周眯眼。
是刘姐。
她穿着那件旧棉袄。
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老周。”
她喊他。
声音平静。
老周没动。
“你过来。”
“我不。”
她笑了。
“怕了？”
“怕你妈。”
老周站起来。
工具箱里的锤子硌着手。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告诉你。”
她走近。
塑料袋里掉出东西。
是双鞋。
一双小童鞋。
鞋底磨破了。
老周认出来。
是2005年老张儿子小军失踪那天穿的。
“你……”
“我当年带走了他。”
她顿了顿。
“但我没害他。”
“他活着。”
“现在长大了。”
老周脑子嗡一下。
“那刘姐家的小军……”
“是我收养的。”
“老张的儿子，也是我儿子。”
她声音颤抖。
“我当年……”
“我是他亲妈。”
老周愣住。
“你逗我呢？”
“没逗你。”
她掏出张照片。
递过来。
老周接过。
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婴儿。
女人是刘姐。
但年轻很多。
背景是巷口。
2005年的巷口。
“我那时候穷。”
“养不起。”
“把他给了老张。”
“后来后悔了。”
“想带回来。”
“老张不让。”
“我就……”
她没说完。
老周明白了。
“所以你带走了孩子？”
“嗯。”
“那老张呢？”
“他……”
她低下头。
“他追我。”
“摔了。”
“死了。”
老周手一松。
照片掉在地上。
“你杀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起来。
“我真服了。”
老周后退两步。
“你他妈……”
“我报警。”
“别！”
她抓住他胳膊。
“我求你了。”
“小军现在过得很好。”
“他不知道这些。”
老周甩开她。
“那鞋底的字条呢？”
“谁写的？”
“我。”
“为什么？”
“因为……”
她抬头。
“有人也在查我。”
“我想让你别查了。”
“但你不听。”
老周盯着她。
巷口的风吹过来。
冷。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我会告诉你全部。”
她说完。
转身跑了。
老周站在原地。
捡起那张照片。
翻过来。
背面有字。
“小心王婶。”
老周愣住。
王婶？
那个天天给他送饭的王婶？
他抬头。
王婶家的灯亮着。
窗户开着。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看着他。
老周心里一紧。
妈的。
这巷子。
到底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