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宿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坐在摊子前。
烟一根接一根。
王婶来了。
端着碗豆浆。
“老周,吃早饭。”
她笑。
跟平时一样。
老周没接。
“你昨晚站窗户那干啥?”
王婶愣了下。
“看月亮啊。”
“月亮?”
老周冷笑。
“你逗我呢。”
王婶把碗放桌上。
“老周,你不对劲。”
“照片背面写的。”
“小心王婶。”
“你解释解释。”
王婶沉默。
巷口有人遛狗过去。
狗叫了两声。
“那女人说的?”
“嗯。”
“她恨我。”
王婶坐下。
“因为……”
“当年是我报的警。”
老周手一抖。
“啥?”
“2005年。”
“我看见她抱走孩子。”
“我报了警。”
“但警察没抓到。”
“她后来查到我。”
“一直想报复我。”
老周盯着她。
“那你为啥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
王婶叹气。
“她孩子都养大了。”
“我能咋办?”
“再说了。”
“老张的死……”
“她也不是故意的。”
老周把烟掐灭。
“搞毛啊。”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
“我他妈像个傻子。”
王婶站起来。
“老周。”
“有些事。”
“不知道反而好。”
她转身要走。
“等等。”
老周叫住她。
“那鞋底的纸条。”
“真是她写的?”
王婶没回头。
“你猜。”
走了。
老周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那碗豆浆。
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加糖了。
这王婶。
到底啥意思?
下午三点。
老地方。
废弃工厂。
老周准时到。
刘姐已经在等了。
她脸色苍白。
“你来了。”
“嗯。”
“王婶的事。”
“我知道了。”
刘姐苦笑。
“她说的不全对。”
“啥意思?”
“当年。”
“报假警的是她。”
老周脑子嗡的一声。
“啥?”
“她跟老张有仇。”
“想栽赃我。”
“结果我真抱走了孩子。”
“她慌了。”
“才真报警。”
老周点烟。
手在抖。
“那你为啥不早说?”
“说了你信吗?”
刘姐看着他。
“现在呢?”
“你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