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愣住。
烟烧到手指才回神。
“信谁?”
他声音发哑。
刘姐盯着他。
“你心里有数。”
老周把烟头扔地上。
踩灭。
“妈的。”
“你们俩。”
“一个比一个能编。”
刘姐没吭声。
老周抬头看她。
“那你为啥今天约我?”
“因为有人要动你。”
“谁?”
“王婶背后还有人。”
老周脑子嗡一声。
“啥?”
“她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的主使。”
“我没见过。”
刘姐声音发抖。
“今天下午。”
“巷口那辆黑色轿车。”
“就是他们的人。”
老周猛地想起。
中午出摊时。
确实有辆黑车停在巷口。
他没在意。
“你咋知道?”
“因为我被盯上了。”
刘姐撩起袖子。
手臂上有淤青。
“他们昨晚找过我。”
“让我闭嘴。”
老周沉默。
“那你为啥还来?”
刘姐苦笑。
“因为小军。”
“他今天又问我。”
“鞋修好没。”
老周心一紧。
“那孩子。”
“总惦记那双鞋。”
刘姐眼眶红了。
“老周。”
“我求你件事。”
“说。”
“如果明天我出事了。”
“帮我照顾小军。”
老周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
打给儿子。
通了。
“爸?”
“你在哪?”
“在家啊。”
“没事别出门。”
“咋了?”
“别问。”
挂了。
老周看着刘姐。
“你儿子呢?”
“在巷口王婶家。”
“她说帮我看着。”
老周脸白了。
“卧槽。”
“你他妈疯了?”
刘姐愣住。
“她……”
“她不会害小军。”
“她恨的是我。”
老周转身就跑。
废弃工厂离巷口二十分钟。
他一路狂奔。
脑子里全是小军的脸。
那孩子。
总坐在他摊前。
问鞋修好没。
跑到巷口。
王婶家大门紧锁。
老周踹门。
没人应。
他绕到后院。
窗户开着。
屋里没人。
地上有双小鞋。
是小军的。
鞋底有张纸条。
老周捡起来。
上面写着。
“老周。”
“你选错人了。”
老周手抖得厉害。
他掏出打火机。
烧了纸条。
烟灰飘散。
他蹲在地上。
喘着粗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
“老周。”
“孩子在我手上。”
“想让他活。”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别带人。”
“否则。”
“你懂的。”
挂了。
老周站起来。
腿发软。
他看着空荡荡的巷口。
自己的修鞋摊还在。
工具箱还开着。
里面那双童鞋。
还没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