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王婶家门口。
腿还软着。
他点了根烟。
手抖得点不着。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老周。”
“你他妈选错人了。”
“王婶不是好人。”
“她背后有人。”
老周没说话。
他听见电话那头有小孩哭声。
是小军。
“别动他。”
“我明天去。”
挂了。
老周站起来。
他想起刘姐说的话。
“王婶背后有人。”
谁呢？
他往巷口走。
修鞋摊还在。
工具箱开着。
里面那双童鞋。
还没修好。
他坐在摊前。
发呆。
过了会儿。
王婶回来了。
手里拎着菜。
看见老周。
愣了一下。
“老周。”
“你咋在这？”
老周盯着她。
“小军呢？”
“在屋里睡觉呢。”
“你这人。”
“咋咋呼呼的。”
老周站起来。
“我进去看看。”
王婶拦住他。
“别。”
“孩子睡了。”
“你吵醒了咋整。”
老周推开她。
冲进屋里。
卧室没人。
厨房没人。
厕所没人。
他回头。
王婶站在门口。
脸上没表情。
“老周。”
“你逗我呢？”
“孩子呢？”
王婶笑了。
“你猜。”
老周冲过去。
掐住她脖子。
“说。”
“孩子在哪儿？”
王婶咳嗽。
脸憋红。
“你……你放开。”
“我说。”
老周松手。
王婶蹲地上。
喘着气。
“老周。”
“你搞毛啊。”
“孩子在我妈那儿。”
“我送过去了。”
“怕你担心。”
老周愣住。
“你妈？”
“嗯。”
“我妈住城东。”
“小军在那儿玩呢。”
老周掏出手机。
打电话。
通了。
小军声音传来。
“周爷爷。”
“我在王奶奶家吃糖葫芦呢。”
“可好吃了。”
老周挂了。
看着王婶。
“你为啥不说？”
“你也没问啊。”
王婶站起来。
拍着衣服。
“老周。”
“你最近咋了？”
“神神叨叨的。”
老周没说话。
他想起那张纸条。
“你选错人了。”
还有那个电话。
“王婶不是好人。”
到底谁在说谎？
他走出王婶家。
回到摊前。
天快黑了。
巷口路灯亮了。
他看见刘姐站在对面。
盯着他。
刘姐走过来。
“老周。”
“你信她了？”
老周没吭声。
刘姐叹气。
“我明天下午三点。”
“也去老地方。”
“你选吧。”
“信我。”
“还是信她。”
说完转身走了。
老周坐在摊前。
抽完一包烟。
他打开工具箱。
拿出那双童鞋。
鞋底有血迹。
还有纸条。
他翻开鞋垫。
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
一个男人抱着孩子。
男人是卖糖葫芦的老张。
孩子是小军。
照片背面写着。
“2005年。”
“巷口。”
老周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王婶说过。
2005年。
老张的儿子失踪。
可这张照片。
明明拍的是老张和小军。
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头。
巷口空荡荡的。
修鞋摊的灯还亮着。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他必须去。
但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