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照片。
手抖得厉害。
照片上老张抱着小军。
笑得开心。
可王婶说。
2005年老张儿子失踪。
那这张照片哪来的？
他翻过来。
“2005年。”
“巷口。”
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小孩写的。
妈的。
老周骂了一句。
他站起来。
想去找王婶。
又停住了。
刘姐说王婶报假警。
王婶说刘姐骗人。
现在又冒出这张照片。
他掏出手机。
给儿子打电话。
“爸。”
“又咋了？”
“没事。”
“你最近别出门。”
“知道了知道了。”
儿子挂了。
老周把照片塞进口袋。
锁好工具箱。
往王婶家走。
走到半路。
看见王婶家门口有个人影。
是刘姐。
她站在门口。
没敲门。
就站着。
“刘姐。”
老周喊了一声。
刘姐回头。
脸色白得吓人。
“老周。”
“你咋来了？”
“我找你。”
“找王婶？”
刘姐摇头。
“不是。”
“我来看她家灯亮没亮。”
老周掏出照片。
“你看看这个。”
刘姐接过。
手抖了一下。
“哪来的？”
“鞋垫底下。”
“小军的鞋？”
“嗯。”
刘姐盯着照片。
半天没说话。
“这是谁拍的？”
老周问。
刘姐摇头。
“我不知道。”
“可这照片上的人。”
“是老张。”
“他儿子不是失踪了吗？”
“所以这照片怎么会在鞋里？”
刘姐把照片还给老周。
“你信我吗？”
“信你啥？”
“信我没骗你。”
“王婶不是好人。”
“她背后有人。”
“谁？”
“我不知道。”
“但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
“你来了就知道了。”
刘姐转身走了。
老周站在巷口。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看王婶家。
灯突然灭了。
不是吧。
老周心里一紧。
他快步走过去。
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条缝。
王婶探出头。
“老周？”
“你咋又来了？”
“刘姐刚才在门口。”
“她来干啥？”
“不知道。”
“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王婶打开门。
“进来坐？”
老周摇头。
“我问你件事。”
“你说。”
“2005年。”
“老张的儿子失踪那天。”
“你在哪？”
王婶愣了一下。
“我在家啊。”
“有人证明吗？”
“你啥意思？”
“怀疑我？”
“不是。”
“我就问问。”
王婶冷笑。
“老周。”
“你别被刘姐骗了。”
“她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信她。”
“迟早出事。”
说完关门。
老周站在门口。
抽了根烟。
他掏出照片。
又看了看。
突然发现照片背面。
还有一行小字。
用铅笔写的。
很淡。
“老张不是我爹。”
老周手一抖。
烟掉在地上。
不是吧。
这照片到底谁拍的？
小军写的？
还是别人？
他抬头。
巷口空荡荡的。
修鞋摊的灯还亮着。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他必须去。
可心里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