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刘姐脚上那双旧军鞋。
心里咯噔一下。
这鞋……
是老赵的。
“你穿他的鞋干嘛？”
老周问。
刘姐低头看了看。
苦笑。
“他说。”
“这鞋能保命。”
老周脑子嗡的一声。
“老赵还活着？”
刘姐没说话。
她掏出手机。
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老赵。
坐在轮椅上。
腿上盖着毯子。
“他在哪？”
老周声音发抖。
刘姐摇头。
“不能说。”
“他说了。”
“你会死。”
“我真服了。”
老周骂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
“还玩这套。”
刘姐眼睛红了。
“老周。”
“王婶背后的人。”
“就是老赵。”
老周愣住了。
王婶背后的人……
是老赵？
那个退伍老兵？
那个天天来修鞋的老赵？
“不可能。”
老周说。
“老赵腿都断了。”
“他图啥？”
刘姐咬着嘴唇。
“图你手里的鞋。”
“那双童鞋。”
“鞋底有东西。”
“老赵一直在找。”
老周掏出那双童鞋。
翻过来。
鞋底确实有夹层。
他拿刀片划开。
里面掉出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2005年 巷口 老张的账本”
老周手抖得厉害。
“这卡……”
“是老张的？”
刘姐点头。
“老张当年卖糖葫芦。”
“攒了一笔钱。”
“准备给小军治病。”
“结果……”
“人没了。”
“钱也没了。”
“那老赵怎么知道的？”
老周问。
刘姐叹气。
“老赵是老张的战友。”
“当年老张找他借过钱。”
“后来老张死了。”
“老赵以为钱没了。”
“直到去年。”
“他发现那双童鞋还在。”
“鞋底有东西。”
老周脑子里乱成一团。
“所以老赵让王婶监视我？”
“他想要这卡？”
刘姐点头。
“他以为你查到了。”
“才一直逼你。”
“真有你的。”
老周苦笑。
“绕这么大一圈。”
“就为了一张卡。”
刘姐突然抓住他的手。
“老周。”
“三点。”
“老地方见。”
“老赵会来。”
“他想跟你谈。”
老周看着手里的卡。
又看看刘姐。
“你信他？”
刘姐摇头。
“我不信任何人。”
“但我想知道。”
“2005年那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周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
给儿子打电话。
通了。
“爸。”
“我在家。”
“怎么了？”
老周长出一口气。
“没事。”
“别出门。”
挂了电话。
他看着刘姐。
“几点？”
“三点。”
“老地方。”
老周点头。
“我去。”
刘姐转身要走。
突然停下。
“老周。”
“小心王婶。”
“她……”
“她不是人。”
说完。
她快步走了。
老周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
心里翻江倒海。
巷口的阳光突然暗了。
他抬头。
看见一朵乌云飘过来。
要下雨了。
他走进修鞋摊。
把工具箱锁好。
掏出手机。
给王婶发了一条短信：
“三点。”
“老地方。”
“你也来。”
发完。
他靠在帆布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2005年的画面。
老张。
小军。
老赵。
还有那双童鞋。
他突然睁开眼。
不对劲。
老赵既然想要卡。
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非要绕这么大圈子？
除非……
卡是假的。
老赵在找别的。
老周手心冒汗。
他掏出那张纸条。
又看了一遍。
“2005年 巷口 老张的账本”
账本？
不是卡？
他猛地站起来。
冲出修鞋摊。
往刘姐走的方向追。
巷子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刘姐！”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
打刘姐电话。
关机。
老周站在巷口。
风越来越大。
帆布哗哗响。
他突然觉得。
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
所有人都在演戏。
只有他。
是真的。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对面是男人的声音。
“老周。”
“三点。”
“你来。”
“我告诉你。”
“2005年。”
“你儿子。”
“也在。”
电话挂了。
老周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儿子？
2005年？
他那时候才三岁。
他猛地想起。
2005年夏天。
儿子在巷口玩。
丢过一次。
找了半天。
后来在修鞋摊底下找到。
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
老周蹲在地上。
抱住头。
“离谱。”
“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