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地上。
手抖。
脑子里全是2005年。
儿子丢过。
在修鞋摊底下找到。
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
那段时间。
老张的儿子刚失踪。
他站起来。
腿有点麻。
巷子里风大。
帆布吹得哗啦响。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他接起来。
“老周。”
“你来。”
“三点。”
“老地方。”
“你儿子。”
“2005年。”
“也在。”
电话挂断。
老周盯着手机屏幕。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他往家走。
路上给儿子打电话。
通了。
“爸？”
“你在哪？”
“上班啊。”
“怎么了？”
“没事。”
“别出门。”
“今天。”
儿子愣了下。
“哦。”
“知道了。”
老周挂了电话。
心里还是慌。
他想起老赵。
想起刘姐。
想起王婶。
还有那张纸条。
“2005年 巷口 老张的账本”
账本？
不是卡？
他回到家。
翻箱倒柜。
找老张的东西。
老张死后。
东西都扔了。
但有一本。
他记得。
老张给过他一本账本。
让他帮忙保管。
在哪儿？
他翻衣柜。
翻抽屉。
翻床底。
最后在工具箱最底层。
找到那本发黄的账本。
封面写着。
“2005年 巷口 老张”
他翻开。
里面记的都是糖葫芦的账。
进货。
卖了多少。
欠谁钱。
翻到最后一页。
有一行字。
“小军 不是 我的 儿子”
老周手一抖。
账本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
又看了一遍。
没错。
老张写的。
2005年。
那刘姐说的是真的？
小军是她亲生的？
老张不是他爹？
可王婶说。
小军是老张的亲儿子。
谁在说谎？
他继续翻。
账本中间夹着一张照片。
是2005年的巷口。
老张站在修鞋摊旁边。
抱着一个小孩。
小孩穿着那双童鞋。
照片背面有铅笔字。
“2005年 夏天 小军 三岁”
老周盯着照片。
突然发现。
老张身后的阴影里。
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
但身形。
像王婶。
卧槽。
他掏出手机。
打王婶电话。
关机。
又打刘姐电话。
也关机。
老周坐在沙发上。
账本摊在膝盖上。
照片掉在地上。
他点了一根烟。
手还是抖。
三点。
老地方。
城西废弃工厂。
他看了看表。
两点半。
站起来。
出门。
风大。
巷子里空荡荡的。
走到巷口。
看到修鞋摊。
帆布被风吹开。
工具箱露出来。
他走过去。
打开工具箱。
最上面。
放着一双童鞋。
是小军那双。
鞋底。
有新的划痕。
他翻过来。
鞋垫下面。
塞着一张纸条。
“老周。”
“别去。”
“三点。”
“是陷阱。”
“王婶。”
字迹。
是刘姐的。
老周拿着纸条。
站在巷口。
风大。
心乱。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