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监控。
天亮之后老李来了,看我坐在那,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往屏幕上一扫,说那红塑料袋谁扔的,也不扔垃圾桶。
我说不知道。
他下楼去拿。我跟着。
长椅上塑料袋还在,露水打湿了边角。老李拎起来,说挺沉的。
“别动。”我说。
“搞毛啊?”
我拿过袋子,翻了一下。衣服还在,枕头还在,拖鞋少一只。照片被拿走了。
但袋子底下多了个东西。
一个手机。
黑色,屏幕碎了一道缝。我按了下home键,没电。
“谁的?”老李问。
我没说话。
回到监控室,我充上电,等了五分钟开机。
桌面是一张合影,还是那两个人。
我翻通讯录。最近通话记录里,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打给“老公”,通话时长两秒。
两秒,够说一句什么?
“喂?”
“啪。”
或者什么都没说。
我翻短信。最后一条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八分,发给同一个号码:
“我把你东西收拾好了,放门口。密码改了。”
没回复。
我盯着屏幕,有点愣。
老李在旁边抽烟,说:“你查人家手机干嘛?送派出所得了。”
“不是吧,”我说,“这女的昨晚在这走了十七遍,你觉得正常?”
“那也不关你事。”
“万一出事呢?”
老李弹烟灰:“你一个夜班保安,能管什么?”
我没理他。
翻到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时间是昨晚两点五十八分。
拍的是窗户。
201的窗户。
灯亮着。
她拍完这张,就下楼了。
然后走了十七遍。
我放大照片。窗户里有个影子,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人,站在窗边。
不是她。
她当时在楼下。
那是谁?
老李凑过来看:“你眼睛都红了,回去睡吧。”
我说再看一会。
他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陌生号码:
“塑料袋里的东西,帮我扔了。谢谢。”
我回:你是谁?
没回复。
我拨过去,关机。
老李已经走了。监控室里只剩空调嗡嗡响。
我盯着那个红塑料袋,还搁在桌上。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