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门。
沈墨寒没问我去哪。
也好。
我去了城南，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我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
敲了敲。
没人应。
我又敲。
“谁啊？”里头传来个声音。
“是我，顾婉清。”
门开了。
里头站着个中年男人。
他看见我，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来了？”
“陈叔，我有事问你。”
他是我娘当年的陪房管事。
我娘死后，他就失踪了。
账本上那笔钱，就是流向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往后退。
“你撒谎。”我说，“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惨白。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跪下了。
“小姐，我对不起你娘。”
我心里一紧。
“说清楚。”
“那笔钱……是夫人让我拿的。”他说，“她说你娘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他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看见……看见有人在你娘药里下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谁？”
“是……是二房的人。”他低着头，“但背后指使的，是……是老爷。”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老爷。”他重复，“他不想让你娘活着。”
我真服了。
我爹？
杀我娘？
“你有证据吗？”我声音发抖。
“有。”他说，“我藏了药渣。”
“在哪？”
“在我屋里。”他站起来，“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往里走。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周氏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
“哟，顾大小姐，在这儿会情郎呢？”她笑着说。
我心里一沉。
她怎么来了？
“周氏，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她冷笑，“你一个嫁了人的，偷偷摸摸来见个老男人，这不是偷汉子是什么？”
“他是陈叔，我娘的人。”
“你娘的人？”周氏笑了，“谁信啊？”
她朝后一挥手。
“来人，给我搜！”
“你敢！”我挡住她。
“我怎么不敢？”她推开我，“搜！”
那几个人冲进去。
陈叔站在那儿，脸色煞白。
我咬着牙。
卧槽。
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跟踪我。
怎么办？
突然，巷子口传来个声音。
“住手。”
我回头。
沈墨寒。
他穿着黑袍子，站在那儿。
周氏也愣了。
“沈……沈墨寒？”
“二婶，你在这儿干什么？”他走过来。
“我……我抓奸呢。”
“抓奸？”他看着我，“她是我妻子。”
“可她……”
“她来见故人，有什么问题？”
周氏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墨寒看着我。
“走。”
他拉起我的手。
我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周氏在喊。
“你们给我等着！”
我没回头。
出了巷子，我甩开他的手。
“你怎么来了？”
“有人告诉我你出来了。”他说，“我猜你有麻烦。”
“谁告诉你的？”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站在哪一边？
“谢谢你。”我说。
“不用。”他看着我，“你查到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
“我娘……可能是被我爹害死的。”
他眼神一沉。
“有证据？”
“陈叔说有药渣。”我说，“但被周氏打断了。”
“他还在那儿。”沈墨寒说，“晚上我让人把他带出来。”
我看着他。
“你帮我？”
“我们是夫妻。”他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的事，我管。”
我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行。”我说，“那晚上见。”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这水，越来越深了。
但我不会退。
我娘的死，我必须查清楚。
哪怕……那个人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