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睡不着。
院子里静得吓人。
沈墨寒说派人去接陈叔,可到现在没动静。
我真服了,这人说话到底靠不靠谱?
我坐在窗边,盯着月亮发呆。
突然,外头有脚步声。
我站起来。
门被推开,沈墨寒进来了,手里提着个布包。
“陈叔呢?”我问。
“没带出来。”他说。
“什么?”
“周氏的人守在那儿。”他把布包放桌上,“但我拿到了这个。”
我打开布包。
是药渣。
干巴巴的,黑乎乎的,闻着有股怪味。
“这……”
“陈叔趁乱塞给我的。”沈墨寒说,“他说这是当年你娘喝剩下的药渣。”
我手抖了一下。
“他说别的了吗?”
“他说你爹……每次都是亲自煎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吧?
我爹……他真能干出这种事?
“这药渣能查出什么?”我问。
“我认识一个老大夫。”沈墨寒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我妻子。”他说,“而且……我不喜欢顾家那帮人。”
我笑了。
“就这?”
“就这。”他转身,“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他走了。
我坐在那儿,盯着那包药渣。
娘……
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沈墨寒带我出了门。
老大夫住在城东一条巷子里,看着挺破的。
“沈公子。”老大夫拱拱手。
“麻烦您看看这个。”沈墨寒递过药渣。
老大夫接过去,闻了闻,又捏了一点放嘴里尝。
“嗯……”他皱眉头。
我心跳得厉害。
“这药渣里,掺了东西。”老大夫说。
“什么东西?”
“一种慢性毒药。”他说,“吃上三个月,人就会慢慢衰弱死掉,看着像自然病死。”
我腿一软,扶住桌子。
“能确定吗?”沈墨寒问。
“可以。”老大夫说,“我写个证明。”
我攥紧拳头。
爹……
你真是好样的。
从老大夫那儿出来,我一路没说话。
沈墨寒也没说话。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看着他。
“我要回一趟顾家。”我说。
“现在?”
“现在。”
“你疯了?”他说,“你手里只有药渣和证明,没有别的证据。”
“我不需要别的证据。”我说,“我只需要让他承认。”
“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他会。”我看着他,“因为我手里还有账本。”
他愣了一下。
“账本?”
“对。”我说,“那笔钱……是流向他的。”
“你是说……”
“我继母侵吞的钱,最后落到了我爹手里。”我说,“他们是一伙的。”
沈墨寒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确定?”
“确定。”我说,“账本上写得很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
“你……不怕惹麻烦?”
“麻烦已经惹上了。”他说,“多一件少一件无所谓。”
我笑了。
“走吧。”
我们往顾家走去。
路上,我心里头翻江倒海。
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娘哪里对不起你?
到了顾家大门口,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沈墨寒问。
“好了。”
我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