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稳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顾家客厅里坐着几个人，警察、顾父、还有沈正国。
沈正国看见我，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没看他。
“爸，顾瑶怎么回事？”
“昨晚她出去见朋友，到现在没回来。”顾父声音有点抖，“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警察问了些问题，我答不上来。
顾瑶的朋友圈？不知道。她最近跟谁走得近？不清楚。
我真服了，我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年，对她的事一无所知。
沈晏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但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很轻。
“顾小姐，”警察说，“你最后一次见顾瑶是什么时候？”
我愣了一下。
“饭局那天。”我说，“她摔门走的。”
沈正国突然开口：“顾晚，你跟她吵过架？”
“吵过。”我没否认，“她打我耳光，我反击了。”
“那天你拿到文件之后，她情绪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说，“她走了我就没管她。”
沈正国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最好希望她没事。”他说。
我火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说，“只是提醒你，别玩火。”
“我玩什么火？”我声音大了，“你走私文物的事还没完呢，你倒来威胁我？”
“顾晚！”顾父喊了一声。
警察皱眉：“什么走私文物？”
沈正国脸色变了。
我深呼吸。
妈的，冲动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
“沈先生，”警察转向他，“这个我们需要了解一下。”
沈正国笑了，笑得很假。
“小孩子胡说八道。”他说，“顾晚，你爸身体不好，你别气他。”
我攥紧拳头。
沈晏拉了拉我，低声说：“先别急。”
我忍了。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们几个。
沈正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顾晚，”他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把那份文件交出来。”他说，“你爸的医疗费我出，你回沈家，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呢？”我说，“你继续走私？”
“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我笑了，“你把我买来的事还没算清呢，现在倒成了我不识好歹？”
“那是你爸——”
“沈正明已经死了！”我吼出来，“你别拿他说事！”
沈正国愣住了。
顾父在旁边咳嗽。
我转身就走。
沈晏追出来。
“顾晚！”
我没停。
他拉住我。
“你冷静点。”他说。
“我冷静不了。”我说，“他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恶心事，现在还想威胁我？”
“我知道。”他说，“但你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他的套。”
“什么套？”
“顾瑶失踪。”他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看着他。
“你觉得是沈正国搞的鬼？”
“不确定。”他说，“但顾瑶那个人，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晚。”
是顾瑶的声音。
“你在哪？”我急了。
“你不用管。”她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沈正国给了我一份文件。”她说，“关于你亲生母亲的。”
“什么意思？”
“你妈不是林秀兰。”她说，“你妈是沈正国的前妻。”
我愣住了。
“什么？”
“你自己查吧。”她说，“我挂了。”
“顾瑶！”
嘟嘟嘟。
我盯着手机。
沈晏看着我。
“怎么了？”
“顾瑶说，”我声音发抖，“我妈不是林秀兰。”
“那是谁？”
“沈正国的前妻。”
沈晏脸色变了。
我脑子嗡嗡响。
沈正国的前妻？
那我不是沈正明的女儿？
那我是谁？
我腿软了。
沈晏扶住我。
“先别急。”他说，“我们去查。”
“查什么？”我说，“查我到底是谁？”
他没说话。
我闭上眼。
这个世界，真他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