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沈晏车里，脑子里全是顾瑶那句话。
你妈是沈正国的前妻。
不是林秀兰。
我掏出手机，想打给林秀兰，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沈晏按住我手腕。
“先别打。”他说，“你想清楚怎么问。”
“怎么问？”我说，“喂，你是不是我亲妈？”
他看着我。
“你觉得她骗了你？”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车停在路边。
我深呼吸。
搞毛啊，这剧情越来越离谱。
沈晏说，“我们先回公司，查一下沈正国前妻的资料。”
“查得到吗？”
“试试。”
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
沈晏打了个电话，让人调沈正国的婚姻记录。
我坐在他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
林秀兰对我那么好，我不信她是假的。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晏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沈正国的婚姻记录被人动过手脚。”他说，“他前妻的资料全删了。”
“全删了？”
“嗯。”他说，“连名字都没留下。”
我愣住。
“那顾瑶怎么知道的？”
“她可能拿到了什么。”他说，“或者沈正国故意让她知道。”
我脑子转不过来。
“他想干嘛？”
“让你乱。”沈晏说，“你越乱，他越好下手。”
我真服了，这老狐狸。
手机响了。
是林秀兰。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小晚。”她声音有点急，“你爸……沈正明他……”
“怎么了？”
“他醒了，想见你。”
我看了眼沈晏。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沈晏站起来。
“我送你去。”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
“顾晚。”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看着我，没再坚持。
我走出办公室，脑子里还在转。
不是吧，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到医院的时候，沈正明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林秀兰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小晚。”沈正明朝我笑了笑。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爸。”我叫了一声。
他点点头。
“我想跟你说件事。”他说。
“什么事？”
“你妈……”他看了眼林秀兰，“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愣住了。
林秀兰低下头。
“我知道。”我说。
沈正明一愣。
“你知道？”
“刚知道。”我说，“顾瑶告诉我的。”
他叹了口气。
“谁告诉她的？”
“沈正国。”
他闭上眼。
“他到底想干嘛？”
“我不知道。”我说，“但你得告诉我，我亲妈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她叫苏婉。”他说，“是沈正国的前妻。”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是……”
“你是沈正国的女儿。”他说。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当年……”他声音发抖，“你妈怀了你，沈正国不要她，逼她打掉。她不肯，跑来找我帮忙。我送她去了外地，让她生下来。”
“后来呢？”
“后来沈正国知道了，派人去找她。她怕连累我，就把你托付给林秀兰，自己走了。”
“走了？”
“嗯。”他说，“再也没回来过。”
我眼泪掉下来。
“那我……是沈正国的女儿？”
“是。”他说，“你才是沈家真正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