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门口站着个女人。
不是我妈。
年轻。
三十出头。
穿件黑大衣。
手里拎个包。
看见我出来。
她笑了。
“你是他儿子？”
我点头。
“你是谁？”
“你爸欠我一句话。”
我愣住。
账本上没这人。
“什么话？”
她递过来一张照片。
我爸。
年轻时候。
搂着她肩膀。
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照片。
手有点抖。
“他跟你……”
“对。”
“我是他女朋友。”
“分手那年。”
“他说会来找我。”
“然后就没影了。”
我脑子炸了。
妈的。
真有你的。
爸。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走了。”
我说。
“我知道。”
她声音很平静。
“我看了讣告。”
“所以来堵你。”
“你爸欠我一句话。”
“一句对不起。”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盯着我。
“你替他还不？”
我点头。
“对不起。”
她笑了。
笑得很难看。
“行了。”
“我走了。”
她转身。
走了几步。
回头。
“你爸那人。”
“心软。”
“老好人。”
“但有时候。”
“好人最伤人。”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走远。
风刮过来。
冷。
我蹲下去。
抱着头。
爸。
你欠我的那一句。
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