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陆衍洲不在房间。
桌上留了张纸条：十点，车库见。
我洗脸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清瑶。
“姐，听说你今天要回沈家？”
她声音甜得发腻。
“关你什么事。”
“别这样嘛。”她说，“我就是想提醒你，爸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他刚知道，你妈没死。”
我手里的杯子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没死。”她重复了一遍，“当年那场车祸，死的不是你妈。”
“那死的是谁？”
“我猜……”她说，“是陆衍洲他妈。”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逗我呢？”
“不信你回去问爸。”她说，“顺便，替我向陆衍洲问好。”
她挂了。
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衍洲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这样，愣了下。
“怎么了？”
“沈清瑶说……”我抬起头，“我妈没死。”
他脸色变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当年死的，是你妈。”
他沉默了。
“陆衍洲。”我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是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你妈还活着。”他说，“因为你妈的方子，是后来才给我的。”
“什么意思？”
“我妈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信里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红豆汤的方子来找我，那就是你妈。”
“那……”
“所以，我娶你，不只是因为遗愿。”他说，“还因为，我想找到你妈。”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她可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站起来。
“走。”我说，“去沈家。”
“现在？”
“现在。”
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没死。
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找我？
为什么让沈清瑶她妈嫁给我爸？
为什么……要把我嫁给陆衍洲？
车停在沈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沈清瑶。
她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来了？”
“我爸呢？”
“在书房。”她说，“他等你很久了。”
我往里走，陆衍洲跟在后面。
沈清瑶拦住他。
“陆少，我爸说，只见她一个人。”
“凭什么？”
“凭……”她凑近他，“你不想知道，你妈到底怎么死的吗？”
陆衍洲僵住了。
“进去吧。”她对我说，“别让爸等急了。”
我看了陆衍洲一眼。
他点了点头。
我进了书房。
沈父坐在书桌前，脸色很差。
“爸。”
“你来了。”他说，“坐。”
我坐下。
“沈清瑶说，我妈没死。”
“是。”
“那她在哪？”
“我不知道。”他说，“她走的时候，没告诉我。”
“什么时候走的？”
“十年前。”他说，“车祸之后。”
“那死的是谁？”
“陆衍洲他妈。”他说，“你妈和她，是双胞胎。”
我脑子又嗡了一声。
“所以，她们长得一样？”
“对。”他说，“所以，那天出车祸的时候，你妈把她推出去，自己跑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你妈恨她。”
“恨什么？”
“恨她嫁给了陆衍洲他爸。”他说，“你妈喜欢的人，是陆衍洲他爸。”
我愣住了。
“所以，你妈嫁给我是为了报复。”他说，“陆衍洲他妈嫁进陆家，也是为了报复。”
“报复什么？”
“报复你外婆。”他说，“当年，你外婆拆散了你妈和陆衍洲他爸。”
“为什么？”
“因为……”他叹了口气，“你外婆，是陆衍洲他爸的亲妈。”
我彻底傻了。
“所以，陆衍洲他爸，是我妈的……”
“同母异父的哥哥。”他说。
“那陆衍洲……”
“是你表哥。”他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
我站起来。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
“签了它，然后，忘了这一切。”
我看着那张纸。
手在抖。
“不。”我说，“我不签。”
“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你。”我说，“你和她，都在骗我。”
我转身，开门。
沈清瑶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怎么样？”
“滚。”
我往外走。
陆衍洲在车里等我。
“怎么样？”
“他说，你是我表哥。”
他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沉默了。
“你信吗？”
“我不信。”我说，“你呢？”
“我也不信。”他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我妈留给我的信里，说你妈不是她姐姐。”
“那是什么？”
“是……”他说，“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愣住了。
“所以，你爸和我妈……”
“没有血缘关系。”他说，“所以，我们不是表哥。”
“那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因为……”他说，“他想让我们分开。”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你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