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我看着他，“你确定？”
陆衍洲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的背影，在超市里挑红豆。
那件衣服，我记得。
我妈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衬衫。
“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他说，“在城南的超市。”
我手在抖。
“她……”
“她没死。”他说，“你爸在骗你。”
“为什么？”
“因为他怕。”陆衍洲说，“怕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你妈……”他顿了顿，“不是沈家的人。”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是你外婆收养的。”他说，“你外婆，是我奶奶。”
“所以……”
“所以，我们没血缘关系。”他说，“但两家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那她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他看着我，“她怕你被卷进来。”
“卷进什么？”
“陆家的家产之争。”他说，“你妈手里，有我爸的遗嘱。”
“遗嘱？”
“对。”他说，“我爸死前，把陆家一半的股份，留给了她。”
“为什么？”
“因为……”他苦笑，“她是我爸的初恋。”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找到她。”他说，“只有她，能解开所有的谜。”
“怎么找？”
“去城南。”他说，“那家超市，她每周都会去。”
“你确定？”
“确定。”他说，“我已经盯了她一周。”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他看着我，“她不会见我。”
“为什么？”
“因为……”他说，“她恨我。”
“恨你？”
“对。”他说，“她觉得，是我爸害死了她丈夫。”
“她丈夫？”
“你爸。”他说，“沈家的那个男人。”
“他不是……”
“他不是你亲爸。”他说，“你亲爸，是陆家的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
“你是陆家的女儿。”他说，“你妈，是陆家的儿媳。”
“那沈家……”
“沈家，只是个幌子。”他说，“你妈嫁给你爸，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对。”他说，“因为陆家，有人想杀你。”
“谁？”
“陆衍川。”他说，“他怕你分走家产。”
“所以，他……”
“对。”他说，“你爸的死，也是他干的。”
我靠在墙上。
腿软。
不是吧。
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那红豆汤呢？”我问，“为什么你每晚都要喝？”
“因为……”他看着我，“那是我妈的味道。”
“你妈？”
“对。”他说，“她走之前，给我煮的最后一碗，就是红豆汤。”
“所以，你……”
“所以，我每晚都喝。”他说，“就像她还在。”
我看着他。
眼眶红了。
“那……”我说，“我们去找她。”
“谁？”
“你妈。”我说，“还有我妈。”
他愣住了。
“你……”
“对。”我说，“我们一起。”
他笑了。
“好。”他说，“明天，城南。”
“一言为定。”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
温的。
不是凉的。
这是第一次，他的手，是温的。
我突然觉得，红豆汤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苦的。
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