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俩就出了门。
陆衍洲开车,我坐副驾。
一路没怎么说话。
他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有点发白。
我看着他侧脸,突然觉得这人其实挺可怜的。
妈没了,爸也不是好东西,兄弟还想要他的命。
“看什么?”他忽然开口。
“看你帅。”我说。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我真服了,这人怎么这么好逗。
车开到城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楼不高,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就是这儿?”我问。
“嗯。”他停好车,“我妈生前住的地方。”
我俩上楼,三楼,左边那间。
门锁着。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天才打开。
屋里一股霉味。
窗帘拉着,光线暗得很。
他伸手按开关,灯没亮。
“多久没住了?”我问。
“三年。”他说,“她走之后,我就没来过。”
我往里走,客厅不大,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放着个相框,照片里一个女人,笑着,眉眼温柔。
“你妈?”
“嗯。”他站在我身后,声音有点哑。
我拿起相框,仔细看。
突然,我发现不对。
照片里的女人,跟我妈长得好像。
不是像,是几乎一模一样。
“这……”我转头看他。
他脸色也变了。
“你妈跟我妈,是双胞胎?”我问。
他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妈,就是我妈。”他说,“我妈,就是你妈。”
“不可能!”我退了一步,“我爸说……”
“你爸在撒谎。”他打断我,“你妈没死,她只是换个身份嫁给了你爸。”
“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你。”他说,“因为陆家有人想杀你,所以她把你送到沈家,自己留在陆家当儿媳。”
“那她……”
“她还活着。”他说,“就在这附近。”
我腿软,扶住墙。
离谱。
真的太离谱了。
“她在哪?”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她。”
“怎么找?”
“红豆汤。”他说,“那碗汤,是她留给我的信物。”
“什么意思?”
“她把方子拆成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我。”他说,“只有合在一起,才能找到她。”
我掏出那张红纸,他也从兜里拿出一张。
两张纸,一模一样,都是红豆汤的做法。
但拼在一起,背面竟然有字。
“城南老街,梧桐树下,第三块砖。”
我俩对视一眼。
真有你的,妈。
这藏东西的方式,也太老派了。
“走。”他说。
我俩下楼,往老街走。
梧桐树很好找,街上就一棵。
树下的砖,第三块,松的。
他蹲下,用手抠开。
里面有个铁盒子,锈迹斑斑。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信上写着:
“衍洲,清霜,你们终于来了。妈等这一天,等了三年。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记住,别信任何人,包括陆衍川。妈爱你们。”
我眼泪下来了。
他也红了眼眶。
“走。”他说,“去银行。”
我点头。
可刚转身,手机响了。
沈清瑶。
“姐,你们找到妈了?”她声音兴奋,“太好了!我也去!”
“你怎么知道?”
“我……”她顿了一下,“我猜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陆衍洲。
“她怎么知道的?”
他脸色阴沉。
“有人跟踪我们。”
“谁?”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陆衍川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陆衍川的人,不会这么蠢。”
我背后一凉。
那会是谁?
沈清瑶?
还是……
我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