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玉笛上的字,手心全是汗。
“守界者不死?”他声音发颤,“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剑主摇头:“预言不一定全准。玉钥匙有时会骗人。”
“骗人?”陈默抬头,“它还能骗人?”
守城女人走过来,指了指玉笛:“它有自己的脾气。你刚认主,它可能想吓唬你。”
陈默松了口气,但玉笛又烫了一下。
这次浮现的字更清晰:“守界者不死,因血债未清。”
“血债?”陈默皱眉,“什么血债?”
剑主脸色一变:“你毁的那封信。”
“那封信?”陈默想起自己在荒原撕碎的信封,“那不是假的吗?”
“信是假的,”剑主说,“但血债是真的。你毁信时,剑主真身被封印,守界者借机吸了你的血。”
陈默低头看手臂,伤口还在疼。
“所以……我欠他血债?”
守城女人点头:“血债不清,守界者不死。这是界门规则。”
陈默握紧玉笛,脑子一片空白。
“那我怎么清血债?”
剑主沉默片刻:“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杀了你。”
“不是吧?”陈默后退一步,“这什么破规则?”
守城女人叹了口气:“界门规则就是这样。你毁信时,血已经流进他的命脉里。”
陈默看着玉笛,突然想把它扔了。
但玉笛粘在他手上,甩不掉。
“离谱,”陈默骂了一句,“我送个快递,送成血债了?”
剑主拍拍他肩膀:“别慌。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守界者的真身,”剑主说,“在他吸你的血之前,先杀了他。”
陈默苦笑:“他不是不死吗?”
“只是预言说不死,”守城女人说,“不代表杀不了。预言有时会留余地。”
陈默抬头看地宫顶,石壁上全是裂缝。
“那我们现在去哪?”
剑主指了指地宫深处:“守界者的老巢。他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陈默深吸一口气,跟着剑主往前走。
走了几步,玉笛又烫了一下。
这次浮现的字很短:“血债可转。”
陈默停下脚步:“血债可转?什么意思?”
剑主回头,表情古怪:“玉钥匙说,你可以把血债转给别人。”
“转给谁?”
守城女人突然脸色发白:“转给我。”
陈默愣住:“为什么?”
“因为,”守城女人低声说,“当年是我把守界者引到界门前的。血债……本来应该是我的。”
陈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剑主看着守城女人:“你确定?”
守城女人点头:“我欠他的。”
陈默握紧玉笛,手心又开始出汗。
“那……怎么转?”
守城女人伸出手:“把玉笛给我。”
陈默犹豫了一下,把玉笛递过去。
玉笛刚碰到守城女人的手,突然炸开一道白光。
白光刺眼,陈默闭眼。
等他睁眼时,守城女人已经倒在地上,玉笛碎成两半。
“怎么回事?”陈默蹲下看她。
守城女人睁开眼,嘴角带血:“血债……清了。”
陈默抬头看剑主,剑主脸色铁青。
“她替你死了。”剑主说。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吧?她……她死了?”
守城女人抓住陈默的手:“别慌……我还没死透。玉笛碎了,守界者会感应到。你们……快走。”
陈默看着手里的碎玉笛,又看了看守城女人。
“我背你出去。”他说。
守城女人摇头:“来不及了。守界者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地宫入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
陈默抬头,看见老者带着笛童们走进来。
老者看着地上的守城女人,又看了看陈默手里的碎玉笛。
“血债清了?”老者冷笑,“那你们更得死。”
剑主拔剑,挡在陈默面前。
陈默握紧碎玉笛,手心割出血。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