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紧碎玉笛,手心的血滴在地上。
老者身后,笛童们站成一排,个个面无表情。
剑主横剑,挡在陈默前面。
“你们走不了。”老者说,“血债清了,但玉笛碎了,守界者不死,你们就得死。”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不跑了。”他说,“跑够了。”
剑主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办?”剑主问。
陈默低头看手里的碎玉笛。
笛子裂成两半,但上面还有光。
“这玩意儿……还能用吗?”他问。
老者冷笑:“碎了就没用了。玉笛认主,主人死了才碎。你现在只是拿着碎片。”
守城女人在地上咳嗽,声音很弱。
“陈默……”她喊。
陈默蹲下,把她扶起来。
“你别说话了。”他说。
守城女人摇头:“玉笛……碎片还能感应到守界者的命脉……你拿着它,能找到守界者的弱点。”
“什么弱点?”
“守界者不死,是因为血债……血债清了,但守界者的命脉……还在玉笛里。”
陈默皱眉:“玉笛都碎了,命脉还在?”
守城女人点头:“碎笛里……有守界者的血。只要找到他的血,就能……破他的不死身。”
陈默眼睛一亮。
“那怎么找?”
守城女人指了指陈默手里的碎玉笛:“滴血……你的血,能让碎笛感应到守界者的血。”
陈默二话不说,把碎玉笛割破手指。
血滴上去,碎笛突然发光。
光很弱,但能看见。
老者脸色一变:“你疯了?”
陈默没理他,盯着碎笛。
碎笛上的光慢慢凝聚,变成一条细线,指向地宫深处。
“在那边。”陈默说。
剑主收剑:“走。”
陈默背起守城女人,跟着光走。
老者挥手,笛童们围上来。
剑主拔剑,一剑扫开三个笛童。
“快点。”剑主说。
陈默加快脚步。
光指引的方向,是地宫深处一扇铜门。
铜门紧闭,上面刻着符文。
陈默放下守城女人,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卧槽,搞毛啊。”陈默骂了一句。
守城女人说:“钥匙……玉钥匙能开。”
陈默一愣:“玉钥匙不是在地宫吗?”
“在你身上。”守城女人说,“玉笛认主时,钥匙就在你体内了。”
陈默摸了摸胸口,感觉有东西在发热。
他低头看,胸口皮肤上浮现出一个钥匙形状的印记。
“真有你的。”陈默苦笑。
他把手按在铜门上,钥匙印记贴上去。
门轰隆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尽头有光。
陈默回头,看见剑主正和笛童们缠斗。
“快进来。”陈默喊。
剑主一剑逼退笛童,闪身进了门。
陈默关上门,门自动锁上。
走廊里很安静。
陈默喘着气,扶着墙。
“累死了。”他说。
剑主看他一眼:“别废话,走。”
陈默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有一滴血。
“守界者的血。”守城女人说。
陈默走过去,伸手想拿水晶球。
手刚碰到,水晶球突然炸开。
血滴飞出来,落在地上。
陈默一愣。
血滴在地上蠕动,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站起来,是老者。
但比刚才更年轻,更强大。
“你们以为找到命脉就能杀我?”老者说,“天真。”
陈默后退一步。
剑主拔剑,挡在陈默面前。
“这一次,我来。”剑主说。
陈默看着剑主的背影,心里有点发酸。
“你能行吗?”他问。
剑主没回头:“不行也得行。你带着她走,我拖住他。”
陈默摇头:“我不走。”
“别废话。”剑主说,“你死了,谁去关界门?”
陈默愣住。
守城女人抓住陈默的手:“他说的对……界门不关,守界者会一直追杀你。”
陈默咬着牙,看了看剑主,又看了看守城女人。
“那你们怎么办?”
剑主笑了一声:“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背起守城女人。
“我记住你了。”他说。
剑主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陈默转身,朝走廊跑去。
身后传来剑主的吼声和打斗声。
陈默没回头,一直跑。
跑到走廊尽头,推开门,回到地宫。
老者已经不在了。
笛童们倒在地上,死了。
陈默放下守城女人,靠着墙喘气。
“剑主……会死吗?”他问。
守城女人摇头:“不知道。”
陈默低头看胸口的钥匙印记。
印记还在发光。
“界门在哪?”他问。
守城女人指了指地宫上方:“上面,锁界山山顶。”
陈默站起来,扶起守城女人。
“走,去关界门。”他说。
守城女人点头。
两人朝地宫出口走去。
刚走出地宫,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是青衫笛童。
笛童手里拿着玉笛,看着陈默。
“你跑不掉的。”笛童说。
陈默握紧碎玉笛,手心又出血了。
“那就试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