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笑了。
陈默头皮发麻。
水晶球裂开一条缝。
血从缝里渗出来。
“搞毛啊!”他喊。
守城女人拽他往后退。
剑主拔剑,挡在前面。
水晶球炸开。
婴儿掉在地上。
他站起来。
看着只有一岁大,但眼神老得像活了百年。
“你们找到这儿了。”婴儿开口,声音沙哑。
陈默握紧玉钥匙。
“你他妈就是守界者?”
婴儿点头。
“转世体一碎,我就真死了。”他笑,“但你们不会碎我。”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碎了我,两界封印全崩,你们那个世界也得完蛋。”
剑主冷冷说:“他撒谎。”
婴儿笑得更欢。
“你试试。”
陈默盯着他。
婴儿身上开始发光。
光里出现画面。
城市,高楼,街道。
然后地面裂开。
岩浆涌出。
所有人都在跑。
陈默看到自己家的小区。
楼塌了。
“这就是封印崩掉的下场。”婴儿说。
守城女人脸色惨白。
“他说的是真的。”她低声说,“守界者命脉连着两界封印。”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那怎么办?
不杀他,他继续追杀。
杀他,世界完蛋。
剑主说:“封印有别的解法。”
婴儿摇头:“没有。”
“有。”剑主盯着他,“你不敢说的那个。”
婴儿笑容僵住。
“血债转嫁。”剑主说,“把守界者的血债转给另一个世界的人。”
陈默愣住。
“转给我?”
“对。”剑主说,“你接了血债,他就能死。”
“那我呢?”
“你会成为新的守界者。”
陈默骂了一句:“我真服了。”
婴儿冷笑:“你们没人敢接。”
陈默沉默。
守城女人说:“别接,接了你就困在这儿了。”
剑主不说话。
只是看着陈默。
陈默想起老太太。
想起那把断剑。
想起巷口的笛声。
他咬咬牙。
“怎么接?”
婴儿瞪大眼睛。
“你疯了?”
陈默说:“总得有人干这事。”
剑主走到婴儿面前。
“血债转嫁需要媒介。”他划破手掌,把血滴在婴儿额头,“你的玉钥匙。”
陈默把玉钥匙递过去。
钥匙发光。
婴儿开始尖叫。
身体在缩小。
光从婴儿身上涌进钥匙。
钥匙变得滚烫。
陈默握住钥匙。
一股力量冲进身体。
疼。
骨头像要碎了。
他跪在地上。
守城女人想扶他。
被弹开。
剑主说:“撑住。”
陈默咬牙。
血从嘴角流出来。
疼了大概一分钟。
突然停了。
婴儿消失了。
地上只剩一摊灰。
陈默站起来。
钥匙还在手里。
但钥匙上多了一道裂纹。
“成了?”他问。
剑主点头。
“你是新的守界者了。”
陈默看着钥匙。
钥匙发光。
他脑子里突然多出很多东西。
两界的记忆。
封印的节点。
还有一件事。
他必须去关掉所有界门。
否则两界会慢慢融合。
融合的结果就是毁灭。
“我靠。”陈默说,“这活没完没了了。”
守城女人说:“你后悔了?”
陈默摇头。
“后悔个屁。”
他走出房间。
走廊的镜子都碎了。
碎玻璃里映出他的脸。
脸上有一道伤。
血还在流。
他没管。
“走,去锁界山。”
剑主跟上来。
“关界门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
“老太太。”剑主说,“她可能撑不住了。”
陈默脚步一顿。
钥匙开始震动。
像在报警。
“什么意思?”
“守界者死了,她身上的封印也会崩。”剑主说,“她活不过今晚。”
陈默转身就跑。
单车在门外等着。
他跳上车。
踩踏板。
单车没动。
后轮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