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冲进老太太家时,门没锁。
屋里很黑。
只有一盏灯。
老太太坐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
“你来了。”她说。
陈默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手冰凉。
“撑住。”他说。
老太太笑了一下。
“撑什么撑,我活了八十年,够了。”
“不够。”陈默说,“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要接那封信?明知道是陷阱。”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是师父的信。”
“师父?”
“剑主的师父。”她说,“也是我的师叔。”
陈默愣住了。
“那封信……”
“是遗书。”老太太说,“师叔临死前写的,让我转交给剑主。”
“但你没转交。”
“因为守界者拦住了。”老太太咳了两声,“他们把信改了,变成封印的引子。”
陈默手里的钥匙震动起来。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老太太说,“但我没办法,信已经认主了。”
“认主?”
“信封上的血符,是师叔的血。”她说,“只有剑主才能解开。”
陈默脑子里嗡嗡响。
“那,我毁掉信……”
“等于毁了封印。”老太太说,“剑主才能出来。”
“你他妈早说啊!”陈默吼出来。
老太太又笑了一下。
“说了,你还会毁吗?”
陈默张了张嘴。
不会。
他当时犹豫了。
“所以,你逼我?”
“不是逼你。”老太太说,“是信你自己选的。”
钥匙裂开了一道缝。
陈默低头看。
“钥匙怎么了?”
“它在认主。”老太太说,“你已经是守界者了。”
“我他妈不想当。”
“没得选。”
老太太的手开始变冷。
“还有一件事。”她说,“你奶奶,也当过守界者。”
陈默瞳孔一缩。
“什么?”
“她十八年前,关过界门。”老太太说,“但失败了,死了。”
“你骗我。”
“没骗。”老太太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照片,“你自己看。”
照片泛黄。
上面是个年轻女人,站在锁界山前。
手里拿着铜钥匙。
陈默认出了那张脸。
是他奶奶。
“我操。”
老太太的手彻底凉了。
眼睛闭上了。
陈默愣在原地。
钥匙突然发光。
光芒里,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奶奶站在界门前,被守界者包围。
她没投降。
她折断了钥匙。
然后爆炸。
陈默浑身发抖。
“妈的。”
他站起来。
钥匙在手里发烫。
“我要去关界门。”
剑主站在门口,没说话。
守城女人也来了。
“你奶奶的事……”她说。
“别提。”陈默说,“现在就去。”
他走出门。
单车后轮又裂了。
但钥匙在发光。
光芒里,单车自己动了起来。
后轮自动修复。
“上车。”陈默说。
剑主和守城女人对视一眼。
然后跟上。
单车启动。
朝着锁界山的方向。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房子。
灯灭了。
他心里堵得慌。
但没时间哭。
钥匙震动。
前面出现了新的界门。
门后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