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愣住。
奶奶的手很凉。
但活着。
“别关。”她说。
陈默想甩开。
甩不动。
“你他妈到底是死是活？”
奶奶笑了一下。
“活着。”
“那你怎么在门里？”
“我一直在。”
陈默感觉脑子炸了。
“你逗我呢？”
“没逗你。”奶奶说，“界门需要守门人。”
“你自愿的？”
“不是。”
“那是谁？”
奶奶没回答。
身后传来笛声。
守城女人喊：“他们追来了！”
陈默回头看。
桥那头。
老者带着笛童。
正冲过来。
“快关！”剑主喊。
陈默拔钥匙。
但奶奶握得更紧。
“你关了我也会死。”她说。
陈默停住。
“卧槽。”
“但你不关。”奶奶说，“世界会塌。”
“那我怎么办？”
“选一个。”
陈默看着奶奶。
又看桥那头。
老者快到了。
“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
“你还能撑多久？”
“撑不住。”奶奶说，“门一开，我就在消散。”
“那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钥匙在你手里。”
陈默低头看钥匙。
光还在。
“我拔出来，你就会死？”
“嗯。”
陈默沉默了。
剑主冲过来。
“你他妈在磨蹭什么？”
“她是我奶奶！”
剑主愣住。
老者已经到桥中央。
笛声越来越近。
陈默看着奶奶。
“不是吧。”他说，“你让我亲手杀你？”
“不是杀。”奶奶说，“是放。”
“放什么？”
“放我走。”
陈默眼睛红了。
“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奶奶说，“不然更多人死。”
陈默握紧钥匙。
手在抖。
“我能做什么？”他问。
“记住我。”奶奶说，“然后放手。”
陈默闭上眼。
钥匙转动。
门开始合拢。
奶奶的手松开。
白光退去。
陈默睁开眼。
门关上了。
钥匙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
光灭了。
桥那头。
老者停在原地。
笛声停了。
“她死了。”守城女人说。
陈默没说话。
剑主拍拍他肩膀。
“走吧。”
陈默转身。
单车还在。
他骑上去。
但没动。
“去哪？”他问。
“回家。”剑主说。
陈默看着钥匙。
光又亮了。
出现一行字。
“下一站：起点。”
陈默愣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