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钥匙。
光又亮起来。
“下一站:起点。”
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剑主。
剑主皱眉。
“起点?”
“你问我?我他妈也懵。”陈默骂了一句。
守城女人蹲下。
手指碰钥匙。
光忽然炸开。
陈默眼前一黑。
再睁眼。
单车停在巷口。
老槐树还在。
但天是灰的。
“卧槽。”陈默说,“回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
衣服还是那件。
但钥匙不见了。
手心有个印记。
像钥匙形状的疤。
巷子尽头。
站着个人。
灰袍。
剑主?
不对。
是另一个。
那人走过来。
脸模糊。
声音沙哑。
“你拿了钥匙。”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你欠债了。”
“欠什么债?”
“血债。”
陈默后退一步。
单车铃响了。
他回头看。
后轮又裂了。
“我真服了。”他骂。
那人走近。
手伸出来。
掌心也有个印记。
但不一样。
是剑形。
“你奶奶的债。”他说,“转给你了。”
“搞毛啊?”陈默说,“我没欠。”
“钥匙就是债。”那人说,“你接了钥匙,就得还。”
陈默想跑。
但脚动不了。
地面裂开。
露出白光。
他往下掉。
掉进一个房间。
四面墙。
全是镜子。
镜子里都是他。
但表情不同。
有的笑。
有的哭。
有的在流血。
“选一个。”声音从四面来。
“选什么?”
“你的结局。”
陈默看着镜子。
一个镜子里。
他在骑单车。
后座载着老太太。
她在笑。
另一个镜子里。
他跪在地上。
胸口插着剑。
守界者站在旁边。
第三个镜子。
他站在锁界山上。
钥匙插进胸口。
门在身后合拢。
“选。”声音重复。
陈默握紧拳头。
“我哪个都不选。”
“你必须选。”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主人。”
陈默笑了。
“那我选第四个。”
“没有第四个。”
“那我造一个。”
他抬手。
手心印记发烫。
镜子开始碎。
一块块掉下来。
露出后面的黑暗。
声音急了。
“你在毁掉一切。”
“那就毁掉。”陈默说,“反正你们都在骗我。”
黑暗涌来。
他闭上眼。
再睁开。
还在巷口。
单车还在。
后轮裂了。
但手心的印记没了。
剑主站在面前。
“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陈默说,“但感觉不对。”
守城女人从巷子另一边跑来。
脸色白。
“守界者来了。”她说,“很多。”
陈默抬头。
巷子两端。
都有人。
青衫。
笛子。
老者领头。
“你毁掉了预言。”老者说,“钥匙失效了。”
“那又怎样?”陈默说。
“那你就没用了。”老者抬手。
笛声响起。
陈默头开始疼。
单车铃疯狂响。
他捂住耳朵。
但没用。
剑主拔剑。
冲向老者。
守城女人拉起陈默。
“走。”
“去哪?”
“随便。”
陈默回头看单车。
后轮裂了。
骑不了。
他骂了一句。
“我他妈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