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骂完,单车后轮裂了,他真没地方去。
守城女人拽着他往巷子深处跑。
笛声追在身后。
剑主和老者打起来了,剑气刮得墙皮乱飞。
“停。”陈默突然甩开她的手,“不跑了。”
守城女人愣住。
“跑个毛啊,”陈默说,“跑哪去?单车坏了,钥匙没了,印记也没了,我还能干嘛?”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巷子口,剑主一剑劈开笛声,老者退了两步。
但更多的青衫笛童从墙头翻过来。
陈默看着那些人,突然觉得累。
“妈的。”他蹲下来,靠在墙上,“你们打吧,我歇会儿。”
守城女人急了,“你疯了?”
“没疯。”陈默说,“就是饿了。”
她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他妈现在说饿?”
“早饭没吃。”陈默认真地说,“送了一上午信,一口水没喝。”
剑主那边,老者又吹了一声笛子,剑主嘴角渗血。
守城女人一跺脚,从袖子里摸出半块饼,塞给陈默。
“吃。”
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硬的。
“哪来的?”
“昨天剩的。”她没好气地说。
陈默嚼了几口,咽下去。
笛声停了。
老者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钥匙主人在吃饼。”
陈默抬头,“你要不要来一块?”
老者没理他,转头对手下说,“抓活的。”
青衫笛童围上来。
剑主挡在前面,但身上全是伤。
陈默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站起来。
“我有个问题。”他说。
老者看着他。
“你们守界者,到底守什么?”陈默问,“界门?还是别的?”
老者没回答。
“不说算了。”陈默拍拍手上的饼渣,“反正我也没钥匙了。”
他低头看手心,印记确实没了。
但单车铃还在响。
不是他碰的。
是后轮裂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默走过去,蹲下。
裂口里露出一截铜片。
他伸手去抠。
“别碰!”老者突然喊。
陈默已经抠出来了。
是一把小铜钥匙。
和之前那把不一样,这把更小,上面刻着两个字:
“早饭”。
陈默愣住。
守城女人凑过来看,“早饭?”
“嗯。”陈默说,“上面写的是早饭。”
老者脸色变了。
“你师父留给你的?”陈默问。
老者没说话。
陈默把钥匙握在手里,手心又开始发烫。
不是印记那种烫,是暖的。
像刚出锅的饼。
他忽然懂了。
“这把钥匙,”陈默说,“不是开门用的。”
“那是什么?”守城女人问。
“是让我记住的。”陈默说,“记住我他妈只是个邮递员,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他笑了。
“所以,”陈默看着老者,“你们守界者,是不是也该记住点什么?”
老者沉默了很久。
“你师父,”他终于开口,“也说过一样的话。”
陈默没接话。
老者的笛子垂下来。
“走吧。”他说。
青衫笛童散开。
老者转身往巷子外走。
“去哪?”陈默问。
“去吃饭。”老者头也不回。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铜钥匙。
守城女人拉了拉他袖子。
“真去?”
“去。”陈默说,“反正单车坏了。”
他把钥匙装进口袋。
巷子另一头,剑主拄着剑,咳了一口血。
“你没事吧?”陈默问。
“死不了。”剑主说,“但你的单车,我修不了。”
陈默看了看后轮。
裂口还在。
但铜钥匙拿出来后,裂口边缘开始发亮。
像在愈合。
“也许,”陈默说,“不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