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说完吃饭,巷子口就炸了。
不是声音。
是光。
白光像刀一样劈进来,青石板直接裂开。
陈默被气浪掀翻,后脑勺磕在墙上。
操。
他爬起来,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守界者。
是个女人。
白衣服,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把刀。
刀上还在滴血。
“你谁啊?”陈默喊。
女人没理他,眼睛盯着守城女人。
“你欠我的。”她说。
守城女人脸白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
“玉笛碎了,”女人说,“你以为藏得住?”
陈默看看手里的铜钥匙。
又看看守城女人。
“搞毛啊,”他骂了一句,“你也有仇家?”
守城女人没说话。
剑主往前站了一步,但腿在抖。
他伤得太重了。
“别动。”白女人说,刀尖对准剑主,“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陈默说。
“你?”白女人笑了,“你算什么东西?”
陈默把钥匙举起来。
“老子是邮递员。”他说,“这钥匙认主了,懂?”
白女人眼神变了。
“你师父的钥匙?”她问守城女人。
守城女人点头。
白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那更好了。”她说,“钥匙主人,血债更重。”
陈默愣了。
“什么血债?”
“你不知道?”白女人刀尖一转,“你手里的钥匙,杀过我全家。”
陈默低头看钥匙。
铜的,旧的,暖的。
怎么可能是凶器?
“不是吧,”他说,“这玩意儿能杀人?”
“它不是杀人,”白女人说,“它是关门。”
“关界门。”守城女人补充。
“对。”白女人说,“每次关界门,困死一界人。”
“我家人,就是被困死的。”
陈默手一抖。
钥匙差点掉地上。
他想起那个预言:守界者不死。
原来不是守界者不死。
是债没清。
“你妈的,”陈默骂,“这破钥匙到底沾了多少血?”
“够你死一百次。”白女人说。
她往前走。
剑主想拦,被她一刀背拍飞。
陈默往后缩。
但巷子是死胡同。
“等等,”他说,“我有话说。”
“说。”
“我他妈就是个送信的,”陈默喊,“这钥匙是别人塞给我的,我不想要!”
“那你给谁?”
陈默张了张嘴。
给不了。
钥匙认主了,扔都扔不掉。
“你看,”白女人说,“你逃不掉。”
她举起刀。
陈默闭上眼。
然后听见一声响。
不是刀落下来的声音。
是铃铛。
单车的铃铛。
他睁眼。
老单车从巷子口自己骑进来了。
后轮裂口还在,但铃铛响得震天。
白女人回头。
单车停在她面前。
车座上坐着一个人。
灰袍,断剑。
是老太太。
“你……”陈默傻了。
老太太没看他。
她看着白女人。
“钥匙的债,”她说,“我来还。”
白女人刀没放。
“你拿什么还?”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封被毁掉的信。
已经烧了一半。
但信封上的血色符文还在。
“这封信,”老太太说,“能开一扇新界门。”
“新界门?”白女人皱眉。
“对。”老太太说,“门后是你家人的魂魄。”
白女人手抖了。
“你骗我。”
“不信你问他。”老太太指了指陈默。
陈默脑子嗡嗡的。
他哪知道什么魂魄不魂魄。
但老太太不会害他。
“真的,”他说,“我送过这封信。”
白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刀慢慢放下来。
“在哪?”她问。
老太太指了指巷子尽头。
“锁界山。”她说,“地宫最深处。”
白女人转身就走。
陈默想喊住她,被老太太按住。
“让她去。”老太太说。
“可她去了会死!”
“不会。”老太太说,“地宫下面,什么都没有。”
陈默愣了。
“那你骗她?”
“骗。”老太太说,“不然你死了。”
她拍了拍陈默的脸。
“小子,”她说,“记住,有时候送信,不是为了送到。”
“是为了让人走。”
陈默看着老太太。
又看看手里的钥匙。
他忽然觉得累。
“老子不干了。”他说。
老太太笑了。
“晚了。”她说,“钥匙认主,你就得干到底。”
陈默没说话。
他把钥匙扔在地上。
钥匙弹了一下。
然后自己飞回他手里。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