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飞回手里那一刻,陈默真想把它砸了。
可它烫手。
像烙铁。
“妈的。”他骂了一句,把钥匙塞进口袋。
老太太看着他,不说话。
巷子里安静得吓人。
白女人走了。
青衫笛童没追来。
陈默蹲在地上,喘气。
“我真服了,”他说,“这破钥匙,自己长腿了?”
老太太笑了一下。
“它认你。”她说。
“我不想认它。”
“由不得你。”
陈默站起来。
腿有点软。
“现在怎么办?”他问。
老太太指了指巷口。
“等。”她说。
“等什么?”
“等守界者来。”
陈默愣了。
“你逗我呢?等他们来杀我们?”
老太太摇头。
“杀不了。”她说,“钥匙在你手里,他们不敢动你。”
“为什么?”
“钥匙碎了,界门全关。”老太太说,“他们也得困死。”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
还是烫。
但没那么烫了。
“那白女人呢?”他问。
“她去找死了。”老太太说。
“你不拦她?”
“拦不住。”
陈默沉默。
他想起白女人转身时的眼神。
绝望。
又决绝。
“离谱。”他说。
老太太没接话。
巷口传来脚步声。
陈默抬头。
青衫笛童站在那。
手里没笛子。
“钥匙交出来。”他说。
陈默没动。
老太太挡在他前面。
“你主子呢?”她问。
笛童笑了。
“死了。”他说。
陈默瞳孔一缩。
“谁杀的?”
“白女人。”笛童说,“她在地宫自爆,炸碎了水晶球。”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白女人死了?
“那你们……”老太太问。
“我们自由了。”笛童说,“但钥匙必须毁掉。”
陈默握紧口袋里的钥匙。
烫得手疼。
“为什么?”他问。
笛童看着他。
“钥匙不毁,界门永远开。”他说,“两界迟早融在一起。”
“那不是好事?”
“不是。”笛童说,“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陈默愣住了。
老太太也愣住了。
“那怎么毁?”陈默问。
笛童指了指他口袋。
“用你的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