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和疤脸走了三天。
路越走越偏。
山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疤脸在前面开路,沈逸跟在后面。
“还有多远?”
“快了。”疤脸说,“翻过这座山就是。”
沈逸没再说话。
脑子里全是孙长老那句话。
你爹是你杀的。
他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
疼。
但比不上心里疼。
“到了。”
疤脸停下。
沈逸抬头。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门上头写着三个字。
商会总舵。
“卧槽。”沈逸说,“这他妈是总舵?”
“嗯。”
“我家铺子都没这么大。”
“商会总舵当然大。”疤脸说,“你爹以前是副会长。”
沈逸愣住。
“副会长?”
“嗯。”疤脸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疤脸叹气。
“你爹瞒了你很多事。”
沈逸盯着石门。
石门突然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
是个老头。
穿着灰袍。
“沈逸?”
“是我。”
“你娘等你很久了。”
沈逸迈步。
疤脸拉住他。
“小心。”
沈逸点头。
“我知道。”
他走进石门。
里面是个大院。
院子很大。
中间有个水池。
水池里养着鱼。
老头带他穿过院子。
走进一间屋子。
屋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衣。
头发白了。
脸上有皱纹。
但眼睛很亮。
“你来了。”
声音很轻。
沈逸看着她。
“你是我娘?”
“是。”
沈逸沉默。
“孙长老说,我爹是我杀的。”
女人低头。
“是。”
沈逸脑子一片空白。
“我真服了。”他说,“为什么瞒我?”
“因为怕你自责。”
“现在呢?”
“现在你该知道了。”
沈逸攥紧拳头。
“我爹怎么死的?”
女人抬起头。
“你误食丹药,走火入魔,他为了救你,耗尽修为。”
沈逸愣住。
“那为什么孙长老说,你才是主谋?”
女人摇头。
“他不是主谋。”
“那谁是?”
女人看着他。
“你。”
沈逸后退一步。
“我?”
“你误食丹药,不是意外。”女人说,“是有人故意放的。”
“谁?”
“你爹的仇人。”
沈逸愣住。
“仇人?”
“嗯。”女人说,“你爹发现了凡尘之外的秘密,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所以害我?”
“对。”
沈逸咬牙。
“谁?”
女人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爹没说。”女人说,“他只说,让你别信任何人。”
沈逸沉默。
“包括你?”
女人点头。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