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
笑了。
“晚棠。”
声音很轻。
像风一样。
“……”
我站在原地。
腿有点软。
“你……真的是我娘？”
她点头。
“那你怎么……”我嗓子发紧，“怎么还活着？”
“我没死。”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死的是别人。”
“什么？”
“你大哥杀的，不是我。”
“……”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天晚上，有人想杀我。”她声音很平静，“我提前换了房间。你大哥喝醉了，摸进去，以为床上的人是我……就动了手。”
“那死的是谁？”
“我的丫鬟。”
“……”
“我躲在柜子里。”她继续说，“看到他捅完人跑了，才出来。第二天，我就走了。”
“为什么不报官？”
“报官？”她笑了，“报官有什么用？林家的事，你还没看透吗？”
“……”
“你大哥以为杀了我。”她叹气，“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挺好。”
“挺好？”我声音拔高了，“你让他背了这么多年黑锅！”
“他背得起。”她眼神冷了，“他娘害我的时候，他也没拦着。”
“他娘？”
“他亲娘。”她看着我，“你大哥不是我的儿子。他娘是林家的妾，当年想毒死我，被我发现了。你大哥那时候才六岁，他知道这事，但他没告诉他爹。”
“……”
“所以我让他背这个锅。”她淡淡地说，“一命抵一命。”
“搞毛啊！”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是在报仇？”
“是。”
“……”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我问。
“让你知道真相。”她看着我，“然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沈砚之。”
“什么？！”
“他爹杀了我爹。”她说，“你以为沈家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拿地契，不是帮忙，是吞并。你娘我，是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才装死逃走的。”
“……”
“晚棠。”她走近一步，“你选谁？”
我退后一步。
“我……”
“你选他？”她笑了，“那你就会死。”
“……”
“因为你不杀他。”她声音很轻，“他就会杀你。”
“……”
真有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她转身，从蒲团下拿出一封信，“这是沈家买通杀手杀我的证据。你自己看。”
我接过信。
打开。
字迹确实是沈老爷的。
“……”
“看完了吧？”她笑，“现在，你还要选他吗？”
“……”
我攥紧信纸。
“娘。”我说，“你恨沈家，我理解。但沈砚之……”
“他怎么？”
“他一直在帮我。”
“帮你？”她冷笑，“那是他爹的安排。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
“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
“晚棠。”她叹气，“你太年轻了。”
“也许吧。”我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但这个证据，我先留着。”
“你……”
“娘。”我看着她，“你装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我来杀沈砚之？”
“是。”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娘我，一直在看着你。”
“……”
我心一沉。
“从我穿越过来那天。”她笑着说，“你就在我的计划里。”
“……”
“什么？”
“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