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胸口堵得慌。
“你逗我呢？”
她摇头，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没逗你。”
“从你穿越过来那天，”她一字一顿，“我就在等这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我疼。
可偏偏，我又觉得她没撒谎。
“所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让我查账，让我找沈砚之，让我去庄子……都是你安排好的？”
“不全是。”她低头，“有些事，我也没想到。”
“比如？”
“比如你会真的喜欢上沈砚之。”
我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以为，你会恨他。”
“……”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
“可你不一样了。”她笑了一下，很苦，“你动了心。”
我别过脸去。
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表情。
“所以呢？”我哑着嗓子，“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她说，“去找沈砚之，让他爹出面。”
“沈家在京城有人脉？”
“嗯。”她点头，“只要他爹肯写一封信，我就能翻案。”
“翻案？”
“对。”她眼神冷下来，“我娘的死，不是意外。”
“……”
“是有人下毒。”
我心跳漏了一拍。
“谁？”
“林家大房。”她咬牙，“他们买通了丫鬟，在娘的药里下了砒霜。”
“你有证据？”
“有。”她拿出那本账册，“里面记着每一笔买毒药的银钱。”
“那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她笑，“早拿出来，我早就死了。”
“……”
“大房在锦城经营了几十年，”她压低声音，“官商勾结，没人敢动他们。”
“那你现在怎么敢了？”
“因为你。”她看着我，“你背后有沈家。”
“……”
我沉默了。
她在赌。
赌我会帮她。
赌沈砚之会信我。
赌沈家愿意趟这浑水。
“你就不怕，”我慢慢说，“我告诉沈砚之，你一直在利用他？”
她笑了。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爱上他了。”
“……”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说的对。
我确实爱上了沈砚之。
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他娘一直在算计他。
“好。”我点头，“我帮你。”
她松了口气。
“不过，”我盯着她，“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从今以后，”我一字一顿，“不准再骗我。”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我没回头，“你刚才说，他会杀我。”
“……”
“那是骗我的，对吧？”
她没说话。
我转过头。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不是。”
我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他确实会杀你。”她低声说，“如果他知道，你是穿越来的。”
“……”
“他恨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他娘也是穿越来的。”
“什么？”
“他娘是现代人，”她看着我，“和他爹成亲后，被人发现身份，活活烧死了。”
“……”
“所以，”她轻声说，“他恨穿越者。”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沈砚之……
他恨我？
不。
不可能。
他对我那么好。
“你骗我。”我说。
“我没有。”她摇头，“你可以去查。”
“……”
“他娘的事，锦城老人都知道。”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砚之的脸。
他的笑。
他的温柔。
他的吻。
都是假的？
“晚棠，”她叫我，“你还要帮他吗？”
我睁开眼。
看着她。
“帮。”我说，“但我不是帮他。”
“……”
“我是帮我自己。”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