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句话。
手抖得厉害。
妈的。
他不是说放过我了吗？
不是吧。
我深呼吸。
回邮件：“李副总，你什么意思？”
秒回。
“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就是上次那个仓库。
操。
我站起来。
周远刚好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很差。”
“我说了没事。”
他盯着我。
“小麦，别一个人扛。”
“我习惯了。”
他愣了一下。
我绕过他。
去洗手间。
冷水拍脸。
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
昨晚没睡好。
手机震了。
陈晓：“李副总又找你了？”
“嗯。”
“别去。”
“我必须去。”
“为什么？”
“我妈。”
“……”
“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我两点还没消息，报警。”
“小麦！”
“拜托了。”
我关掉手机。
中午十一点半。
我提前到仓库。
门开着。
李副总坐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来了？”
“你想怎样？”
“坐下。”
我不坐。
他笑了。
“林小麦，你还挺有胆。”
“废话少说。”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扔过来。
“看看。”
我捡起来。
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我愣住了。
照片上。
是我爸。
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
不是我妈。
“你爸不是自杀。”
“什么？”
“他是被人杀的。”
“你胡说！”
“照片上的女人，是周远他妈。”
我脑子嗡一声。
“你爸当年发现周远他爸挪用公款，想举报。周远他爸求你爸别声张，你爸不听。后来你爸死了。周远他爸说是车祸，其实是……”
“是什么？”
“他找人干的。”
我腿软了。
“证据呢？”
“照片就是证据。你爸和周远他妈的关系……周远他爸知道了，恼羞成怒。”
“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他站起来。
“林小麦，你以为周远为什么对你好？他愧疚。他爸害死了你爸，他想补偿你。”
“不是的……”
“他高中就喜欢你？放屁。他是怕你知道真相，先把你稳住。”
我浑身发抖。
“不信？你去问他。问他知不知道他爸干的事。”
“他知道？”
“当然知道。他一直在瞒你。”
我哭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家欠他的。”
“什么？”
“你爸当年也拿了钱。你以为你爸干净？他收了周远他爸的钱，答应不举报。后来反悔，才被灭口。”
我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你还要帮周远吗？”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把证据给我，我保你妈安全。否则……”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你妈会出意外。”
“你敢！”
“试试看。”
我攥紧拳头。
“给我一天时间。”
“半天。”
“好。”
我转身。
走出仓库。
阳光刺眼。
我蹲在路边。
吐了。
手机响了。
是周远。
我接起来。
“小麦，你在哪？”
“周远。”
“嗯？”
“你爸……是不是杀了我爸？”
电话那头。
沉默了。
很久。
“小麦，你听我说……”
“是不是！”
“……是。”
我挂断电话。
蹲在路边。
哭得像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