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公司大门。
周远站在前台那儿。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小麦。”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
他沉默。
“走吧，去办公室。”
我跟着他。
电梯里，就我俩。
他看着我。“小麦，我知道你很难受。”
“你知道个屁。”
他愣住。
“你爸跟我爸的事，你高中就知道。你瞒了我十年。”
“我……”
“别解释。”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
他追上来。“小麦，我承认，我瞒了你。但我想等你准备好再说。”
“准备好？我爸死了十年了！我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大家看我们。
我不管。
“周远，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赎罪？”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小麦，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亏欠。但后来，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喜欢？你喜欢的，是那个高中时期暗恋你的林小麦吧？”
“不是。”
“那是什么？”
他走近一步。
“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林小麦。会骂人、会生气、会哭、会笑、会倔强地一个人扛。我喜欢的是你，不是过去的影子。”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
真他妈好看。
我真服了。
这时候还看眼睛。
“行吧。那我问你，李副总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证据我已经备份了。今天早上，我让人送去了监察部。”
“什么？”
“我不能让他再威胁你。”
“那你爸呢？”
他沉默。
“我爸的事，我会处理。但李副总，必须走。”
我看着他。
“周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把你爸也牵扯进来。”
“我知道。”
“那你……”
“我爸做错的事，他得承担。我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
我愣住。
搞毛啊。
这人，真他妈帅。
“行。那我呢？”
“你什么？”
“我的考核。”
他笑了。
“你通过了。”
“什么？”
“昨天李副总威胁你的事，我写了报告。公司高层同意了。你的试用期，提前结束。”
我看着他。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不用。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陪我吃饭。”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
“行。”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逼。
我也笑了。
妈的。
这日子，还得过。
手机震了。
陈晓。“小麦，听说你通过了？”
“嗯。”
“那，晚上庆祝？”
“今晚不行。”
“为啥？”
“跟周远吃饭。”
“哦……那我明天找你。”
“行。”
挂了。
我看着窗外。
天晴了。
夏天的太阳，真他妈刺眼。
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