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往办公室走。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林小麦吗？我是周远他爸。”
我站住了。
操。
“叔叔好。”
“小麦，我想见你。现在。”
“现在？”
“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你下来。”
他挂了。
我看着手机。
搞毛啊。
周远他爸。
就是那个，跟我爸的死有关的人。
我深呼吸。
行。
去就去。
我下楼。
咖啡厅里。
一个中年男人坐窗边。
西装。
头发灰白。
他看见我，站起来。
“小麦。”
“叔叔。”
我坐下。
他看着我。
“你跟你爸，真像。”
我没说话。
“我知道，李副总跟你说了很多。”
“嗯。”
“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盯着他。
“哪部分？”
“你爸的死，跟我有关。”
我手攥紧了。
“但你爸，不是自杀。”
什么？
“李副总骗你的。你爸，是意外。”
“什么意外？”
“那天，他来找我。我们吵了一架。他走的时候，没看路。被车撞了。”
“那李副总为什么说……”
“因为他想逼你。他以为，你知道真相，就会恨我，恨周远。”
我脑子乱。
“那周远知道吗？”
“知道。他高中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
“他不敢告诉你。他怕你恨他。”
我靠。
所以。
我爸不是自杀。
是意外。
周远一直瞒着我。
“叔叔，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我是来求你。”
“求我？”
“别让周远，为了我，毁了他自己。”
“什么意思？”
“他手里有李副总的证据。他想举报。但那样，我的事也会被翻出来。”
“那你……”
“我愿意自首。但别让他掺和进来。”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
“叔叔，你……”
“我欠你爸的。我认。但周远，他是无辜的。”
我沉默。
妈的。
这都什么事。
“行。我答应你。”
他笑了。
“谢谢。”
他站起来。
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手机震了。
周远。“你在哪？”
“楼下咖啡厅。”
“我刚看到我爸的车。”
“嗯。他来找我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爸的事，是意外。”
沉默。
“小麦，我……”
“你早就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走。”
我挂了。
看着窗外。
夏天的太阳。
真他妈刺眼。
但。
我笑了。
妈的。
这人。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