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妈在厨房。
“回来了？”
“嗯。”
我看着她。
她老了。
“妈，我爸……到底怎么死的？”
她手一顿。
锅铲掉地上。
“你……知道了？”
“李副总说的。他说是自杀。”
她没说话。
转过身。
肩膀在抖。
“妈，你告诉我。”
“你爸他……不是自杀。”
我愣住了。
“什么？”
“那天……他本来要去自首。但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
“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你爸……当场就……”
她哭了。
我脑子嗡嗡响。
“那为什么……李副总说是自杀？”
“因为……你爸给周远他爸打过电话。说要去自首。周远他爸……没拦。”
“所以……他愧疚？”
“嗯。”
我靠。
所以。
我爸不是自杀。
是意外。
周远一直瞒着我。
“妈，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去找周远。我怕你恨他。”
“我……”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响了。
周远。
“小麦，你在哪？”
“在家。”
“我能来找你吗？”
“别来。”
“小麦，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沉默。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走。”
“你逗我呢？你瞒着我，就不怕我走？”
“我错了。小麦，我错了。”
“挂了。”
我挂了电话。
妈看着我。
“小麦，他……”
“妈，我没事。”
我笑了。
妈的。
这人。
真傻。
但我心里。
好像。
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