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妈在厨房忙活。
我在床上躺了好久，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静悄悄的。
周远没再打来。
也是，我说了“别来”。
他大概……真没来。
起床，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
搞毛啊，昨晚明明睡得还行。
“小麦，吃早饭。”妈在喊。
“来了。”
桌上摆着粥和油条。
“妈，你昨晚……没睡好吧？”
“嗯。”她低头喝粥，“你也是。”
“我没事。”
“小麦，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远那孩子。”
我咬着油条。
“不知道。”
“他昨晚在楼下待了很久。”
“啥？”
“我看见了。大概……凌晨一点才走。”
我愣了。
“你不是说，让他别来吗？”妈小声问。
“我是说了。”
“那他……”
“他傻呗。”
我笑了。
妈的，这人。
真傻。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吃完饭，我出门上班。
电梯里，手机响了。
是陈晓。
“小麦，你还好吗？”
“还行。”
“李副总……他昨天没再找你吧？”
“没有。”
“那就好。”她顿了顿，“小麦，我昨天……想了想。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把证据交给警方吧。”
“嗯。”
“周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他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后悔了。”
我沉默。
“他说，他不该瞒着你。他说，他怕你走。他说，他等了你十年，不想就这么……”
“行了。”
我打断她。
“我知道了。”
“小麦……”
“挂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去。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远。
我犹豫了几秒。
接了。
“喂。”
“小麦。”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还好吗？”
“还行。”
“我……昨晚在你楼下。”
“我知道。”
“我妈说的。”
“哦。”
“小麦，我……”
“你什么？”
“我想见你。”
“现在？”
“嗯。”
“我在公司。”
“我去找你。”
“别。”
“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面对你。”
沉默。
“小麦，我错了。”
“你说了很多遍了。”
“我知道。但我……”
“行了。”我叹气，“晚上吧。晚上再说。”
“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楼下。
抬头看。
周远的办公室在18楼。
窗户反光，看不见人。
我深吸一口气。
进去。
电梯里，我碰到一个同事。
“小麦姐，早啊。”
“早。”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
“哦，那注意休息。”
“嗯。”
到了18楼。
我走出电梯。
周远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里面。
看见我，他站起来。
“小麦。”
我没理他。
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他追出来。
“小麦，我们谈谈。”
“晚上吧。”
“现在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坐下，打开电脑。
他站在我旁边。
“你站着干嘛？”
“我……”
“回去上班。”
“小麦……”
“回去。”
他走了。
我盯着屏幕。
妈的。
心里乱糟糟的。
中午，陈晓发来消息。
“小麦，李副总今天没来公司。”
“嗯。”
“听说他请假了。”
“哦。”
“小麦，你小心点。”
“我知道。”
下午，我收到一封邮件。
是李副总发的。
只有一句话。
“林小麦，游戏还没结束。”
我盯着那行字。
手有点抖。
妈的。
这人。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