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我妈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快递盒。
“小麦。”
她声音发颤。
“你看看这个。”
我走过去。
盒子已经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我爸。
站在公司门口。
笑得很开心。
旁边是周远他爸。
照片背面有字。
“你爸死前最后一张合影。”
我手抖了一下。
“谁寄的？”
“没写名字。”
我妈指了指快递单。
寄件地址是空的。
只有一行字。
“林建国遗物。”
我爸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
打给周远。
“你爸是不是还留着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小麦，你听我说。”
“我爸他……”
“他当年确实拿了你爸一个账本。”
“但后来丢了。”
“丢了？”
“对。”
“李副总可能拿到了。”
妈的。
又是他。
“那照片呢？”
“什么照片？”
我简单说了一下。
周远那边声音变了。
“你等等。”
“我马上过来。”
“别。”
我说。
“你来了也没用。”
“李副总就是想逼我。”
我妈突然站起来。
“小麦。”
“你爸的事，妈一直瞒着你。”
“但妈现在想通了。”
“该面对了。”
她看着我。
眼睛红了。
“你爸当年自杀。”
“是因为他发现。”
“公司账目有问题。”
“他不想连累你。”
“也不想连累周远他爸。”
我愣住了。
“什么账目？”
“李副总做假账。”
“你爸是财务。”
“他发现了。”
“但没举报。”
“因为周远他爸劝他。”
“说别管。”
“你爸不听。”
“然后他就……”
我妈说不下去了。
我脑子里嗡嗡的。
原来。
我爸不是因为我早恋。
也不是因为周远他爸骂他。
是因为李副总。
是因为账目。
“妈。”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
“怕李副总报复。”
“也怕你恨周远他爸。”
“其实他爸当年劝你爸。”
“是为他好。”
“只是你爸太倔。”
我坐在地上。
腿软。
搞毛啊。
这剧情。
手机又响了。
是陈晓。
“小麦。”
“李副总刚才找我。”
“他说。”
“你妈收到了快递？”
“你怎么知道？”
“他让我转告你。”
“这只是开始。”
“如果你不交出账本。”
“下次就不是照片了。”
我深吸一口气。
“账本不在我这。”
“在李副总手里。”
陈晓愣了一下。
“什么？”
“他拿到的那个。”
“是假的。”
“真的在我这。”
我愣住了。
等等。
不是吧。
“你说什么？”
“真的在你那？”
“对。”
“周远他爸给我的。”
“他说。”
“这是唯一能扳倒李副总的东西。”
“但让我别告诉你。”
“怕你冲动。”
我挂了电话。
看着我妈。
“妈。”
“周远他爸。”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妈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眼睛里有泪。
也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