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李副总那句话还在闪。
“你妈的安全，我还没玩够呢。”
不是吧。
他真以为我怕他？
我转头看我妈。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水，表情平静。
“妈。”
“你明天别出门。”
她抬眼。“怎么了？”
“李副总。”
“他可能……”
我顿住，说不出口。
“小麦。”
“妈不怕。”
“你爸的事我都扛过来了。”
“还怕他？”
我鼻子一酸。
手机又震了。
周远发来消息。
“明天九点，公司楼下见。”
“我爸带真的账本过来。”
我回他。“好。”
然后我又看了一遍李副总那条消息。
假的账本也能毁了你。
你逗我呢。
假的就是假的。
能毁什么？
可我心里还是没底。
李副总不是傻子。
他敢这么说，肯定有后手。
我翻出周远之前给我的那个账本副本。
翻了几页。
数字、签名、日期。
看起来像真的。
但周远他爸说是假的。
那李副总手里那本呢？
也是假的？
我脑子有点乱。
第二天早上。
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楼下。
周远已经在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爸。
我走过去。
周远他爸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麦。”
“对不起。”
我摇头。“账本呢？”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真的。”
“里面有你爸的手写记录。”
“还有李副总签字的转账凭证。”
我接过。
打开。
纸张泛黄。
字迹是我爸的。
手有点抖。
“李副总手里那本。”
“是假的。”
“他以为他偷到了真的。”
“但其实你爸早就换了。”
我抬头。“为什么？”
周远他爸叹气。
“你爸发现李副总在查他。”
“就做了个假的。”
“真的寄给了我。”
“他说。”
“如果我出事，就用这个。”
我眼眶红了。
周远握住我的手。
“小麦。”
“这次。”
“我们直接报警。”
我点头。
然后我手机响了。
是陈晓。
“小麦！”
“李副总刚刚找我。”
“他说。”
“他手里有你妈签字的欠条。”
“你妈欠他五十万。”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
我妈从来没提过。
我转头看我妈。
她站在几步外。
脸色发白。
“妈？”
“你欠他钱？”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你爸走后。”
“公司缺钱。”
“李副总说可以借我。”
“我签了字。”
“但他说。”
“那是投资款。”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
李副总手里。
还有一张牌。
周远他爸皱眉。
“欠条？”
“给我看看。”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是复印件。
周远他爸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不是欠条。”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
什么？
“你签的。”
“是把公司股份转让给李副总的协议。”
“不是欠条。”
我妈脸白了。
“我……”
“我没看清。”
“他说是借款担保……”
我手抖得厉害。
周远握紧我的手。
“别怕。”
“这个协议。”
“没有法律效力。”
“因为你爸已经去世了。”
“公司股份属于遗产。”
“你妈一个人签不了。”
我抬头看他。
“真的？”
他点头。
“真的。”
“李副总在诈你。”
我深吸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李副总。
“林小麦。”
“你妈签的协议。”
“你看到了吧？”
“你以为你赢了？”
“你妈欠我的。”
“你一辈子都还不起。”
我回他。
“协议无效。”
“你等着律师函吧。”
他回。
“律师函？”
“你确定？”
“你妈签的时候。”
“可是有见证人的。”
我愣住了。
见证人？
谁？
周远他爸突然开口。
“见证人。”
“是我。”
我转头看他。
他脸色惨白。
“那天。”
“李副总叫我去。”
“说你妈要签一份借款协议。”
“我……”
“我没细看。”
“就签了字。”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
李副总手里。
真的有证据。
周远也愣住了。
“爸？”
“你……”
周远他爸低下头。
“对不起。”
“我没想到。”
“他会用这个。”
我攥紧手里的账本。
真的账本。
假的协议。
到底谁在骗谁？
手机又震。
李副总。
“明天。”
“法院见。”
我抬头看天。
太阳很大。
但我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