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见。
三个字。
像刀子。
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抖。
周远他爸还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真服了。
“你知不知道。”
“你签的是什么？”
我声音都在抖。
他低着头。
“我……”
“我真不知道。”
“李副总说。”
“就是普通的借款协议。”
“周转一下。”
周转你妈。
我深吸一口气。
周远拉住我胳膊。
“小麦。”
“冷静。”
冷静？
我怎么冷静？
我妈签了字。
他爸做了见证。
李副总手里。
有合法证据。
我转头看周远。
“你。”
“知道吗？”
他愣住了。
“我不知道。”
“我爸没跟我说。”
我看着他。
眼睛没躲。
行。
信了。
但不是吧。
这怎么打？
手机又震。
李副总。
“明天上午九点。”
“朝阳法院。”
“别忘了。”
我回他。
“好。”
周远他爸抬起头。
“林小麦。”
“我……”
“我可以作证。”
“证明李副总诱导我签字的。”
我看着他。
“有用吗？”
他沉默了。
周远突然开口。
“有。”
“我爸可以证明。”
“那份协议。”
“是李副总提前准备好的。”
“不是正常协商。”
我看着他。
“那又怎样？”
“我妈签了。”
“字是真的。”
周远攥紧拳头。
“我们可以反诉。”
“欺诈。”
我笑了。
苦笑。
“反诉？”
“需要时间。”
“需要钱。”
“李副总等得起。”
“我妈等不起。”
他沉默了。
我抬头看天。
太阳很大。
但我觉得冷。
从骨头里冷。
手机又震。
李副总。
“对了。”
“忘了告诉你。”
“你妈的银行卡。”
“我已经申请冻结了。”
“明天开庭前。”
“她会收到通知。”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吧。
他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我攥紧手机。
周远他爸突然抬头。
“林小麦。”
“我有办法。”
我看着他。
“什么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
“我手里。”
“有李副总的把柄。”
“比账本还狠。”
我愣住了。
周远也愣住了。
“爸？”
“你怎么不早说？”
他苦笑。
“因为。”
“我也参与过。”
我脑子嗡了一声。
所以。
这是。
狗咬狗？
他看着我。
“林小麦。”
“我欠你爸的。”
“这次。”
“我还。”
我看着他。
眼睛红了。
不是感动。
是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人。
想害就害。
想还就还。
我呢？
我妈呢？
我深吸一口气。
“说吧。”
“什么把柄。”
他张了张嘴。
突然。
手机响了。
李副总。
“林小麦。”
“忘了告诉你。”
“你妈。”
“现在在我办公室。”
我脑子炸了。
“你说什么？”
“她来找我。”
“想求我放过你。”
“你说。”
“我要不要。”
“跟她聊聊？”
卧槽。
我直接吼出来。
“你别动我妈！”
他笑了。
“放心。”
“我很有礼貌。”
“就是。”
“她情绪有点激动。”
“你确定。”
“不来看看？”
我挂了电话。
转头就跑。
周远追上来。
“小麦！”
我没回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妈。
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