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
周远在楼下等我。
车开得很快。
一路没说话。
拘留所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
“我自己进去。”
他看着我。
“我在外面。”
“等你。”
我点头。
走进去。
李副总坐在里面。
穿着拘留服。
人瘦了一圈。
但眼睛还是那么锐利。
他看见我。
笑了笑。
“来了。”
“坐。”
我坐下。
“说吧。”
“关于我爸。”
“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靠回椅背。
“你爸。”
“不是自杀。”
我脑子嗡一声。
“什么?”
“你妈骗了你。”
“你爸。”
“是被周远他爸。”
“逼死的。”
“但不是直接逼。”
“是设局。”
“你爸发现账目问题。”
“想举报。”
“周远他爸。”
“用你妈威胁他。”
“你爸才选的死路。”
我手在抖。
“证据呢?”
“你拿什么证明?”
他笑了。
“你以为。”
“我为什么非要搞周远?”
“因为我手里。”
“有他爸的把柄。”
“他知道了。”
“想灭口。”
“我才提前动手。”
我站起来。
“你胡说。”
“周远不是这种人。”
他盯着我。
“傻姑娘。”
“你以为。”
“他为什么等你十年?”
“愧疚啊。”
“他爸害死你爸。”
“他娶你。”
“赎罪。”
我腿软。
扶住桌子。
“我不信。”
“你拿出证据。”
他从口袋里。
摸出一张纸。
“这是。”
“你爸当年的遗书。”
“复印件。”
“原版。”
“在周远他爸手里。”
我接过来。
手抖得厉害。
上面是我爸的字。
“我没脸活。”
“他们用小麦妈威胁我。”
“我死了。”
“她们才能安全。”
“周家。”
“不是人。”
我眼泪掉下来。
李副总看着我。
“现在。”
“你信了?”
我攥紧纸。
“为什么。”
“你现在才说?”
“因为。”
“我想让你。”
“亲手毁了他。”
“就像他爸。”
“毁了你家。”
我看着他。
“你也不是好东西。”
他笑了。
“对。”
“但至少。”
“我说了真话。”
我转身。
走出门。
周远迎上来。
“他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
这张脸。
好陌生。
“你爸。”
“害死了我爸。”
“你知道。”
“对吗?”
他愣住。
脸色发白。
“小麦。”
“我。”
“可以解释。”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妈的。”
“你们全家。”
“都搞毛啊。”
眼泪流下来。
“十年。”
“你等了我十年。”
“就为了。”
“赎罪?”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懂了。
转身。
跑。
他在后面喊。
“小麦!”
我没回头。
风很大。
吹得眼睛疼。
像那年夏天。
他递给我电影票。
说。
“周六。”
“一起看?”
现在。
我只想。
一个人。
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