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纸条,手指发抖。
“你逗我呢?”
刘凯摇头。
“赵明远留的,应该不是假话。”
陈默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
“走,去洪家。”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陈默闭眼,脑子里全是爷爷被打断腿的画面。
玉佩在怀里发烫。
他突然睁眼。
“刘凯,你之前说洪家地牢在哪?”
“城西老仓库地下三层。”
“你怎么知道?”
刘凯沉默了两秒。
“我查过。”
陈默盯着他。
“你查这个干嘛?”
“你爷爷的事,我一直在查。”
陈默没再问。
出租车停在老仓库对面街角。
两人下车。
仓库门口亮着灯,两个保安在抽烟。
陈默压低声音。
“怎么进?”
刘凯指了指后面。
“有条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二层。”
“你连这个都知道?”
“以前洪家在这存过货,我送过单。”
离谱。
陈默跟着刘凯绕到仓库后面。
通风口铁栅栏生锈了,一脚踹开。
两人爬进去。
管道里全是灰,陈默呛得咳嗽。
爬了五分钟,前面有光。
刘凯推开挡板。
地下二层,走廊空荡荡。
陈默跳下去,落地时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
刘凯扶住他。
走廊尽头有楼梯,往下走就是地牢。
陈默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黑衣服。
陈默心跳加速。
那人转过身。
是洪烈。
“陈默,你终于来了。”
洪烈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冷。
“我爷爷在哪?”
陈默握紧拳头。
“在下面。”
洪烈侧身让开。
“你敢下来吗?”
陈默往前走。
刘凯拉住他。
“小心有诈。”
“没时间了。”
陈默甩开他,冲下楼梯。
地下三层,灯光昏暗。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
洪烈跟在后面,没动手。
陈默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墙上挂着铁链。
地上躺着一个人。
头发花白,瘦得皮包骨。
“爷爷!”
陈默冲过去。
老人抬起头,眼神浑浊。
“小默……”
声音沙哑。
陈默跪在地上,扶起他。
“我带你走。”
老人抓住他的手腕。
“别管我,他们设了局。”
陈默回头。
洪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遥控器。
“房间里有炸药。”
“你跑不掉的。”
陈默咬牙。
“你到底想怎样?”
“把玉佩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陈默掏出玉佩。
“给你。”
洪烈伸手。
陈默突然笑起来。
“你逗我呢?”
他把玉佩塞进口袋。
“我死也要死得明白。”
“我爷爷的腿,是不是你打断的?”
洪烈耸肩。
“是又怎样?”
陈默站起身。
“那你就去死。”
他冲向洪烈。
洪烈按下遥控器。
轰——
爆炸声从脚下传来。
地面裂开。
陈默掉下去。
黑暗中,他抓住一根铁管。
上面传来刘凯的喊声。
“陈默!”
陈默悬在半空。
下面是水。
他松手,掉进水里。
冷。
刺骨的冷。
他浮出水面,四周漆黑。
“爷爷!”
没人回应。
远处有光。
陈默游过去。
是条暗道。
他爬上去,浑身湿透。
暗道尽头是另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人。
赵明远。
“陈默,我们又见面了。”
陈默喘着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明远站起来,手里拿着玉佩。
“你刚才掉的时候,玉佩掉了。”
陈默摸口袋,空的。
“妈的。”
赵明远把玉佩放在桌上。
“别急。”
“我有个提议。”
“你帮我杀个人,玉佩还你,你爷爷也放了。”
陈默盯着他。
“谁?”
“洪家的老爷子。”
“洪烈的父亲。”
陈默愣住。
“你疯了?”
赵明远笑。
“我没疯。”
“洪烈只是个马前卒。”
“真正的主谋,是他爹。”
陈默握紧拳头。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
赵明远把玉佩收进口袋。
“三天。”
“三天后,洪家老爷子会在城东别墅开会。”
“你杀了他,我放人。”
陈默沉默。
赵明远转身离开。
“对了。”
“你爷爷吃了毒药,解药只有我有。”
“别耍花样。”
门关上。
陈默坐在地上。
浑身发抖。
不是冷。
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