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地上的洪烈。
胸口那个窟窿，血在往外冒。
洪烈的手还伸着。
“你爷爷……”他声音越来越弱。“他在玉佩里……”
陈默低头看玉佩。
碎了。
碎片里飘出黑烟。
黑烟凝聚成人影。
是陈远山。
他笑。
笑得陈默浑身发冷。
“乖孙子。”陈远山说。“谢谢你把我的玉佩激活了。”
“现在，该把命还给我了。”
陈默后退一步。
“不是吧……”他喃喃。“你真是幕后黑手？”
陈远山没回答。
他伸手。
黑烟化作一只手，抓向陈默。
陈默闪开。
黑烟打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
“卧槽！”陈默骂。“我真服了，这什么玩意儿！”
他转身就跑。
黑烟追上来。
陈默跑进巷子。
巷子尽头是死路。
他停下来。
回头。
陈远山站在巷口。
“跑啊。”他说。“你跑不掉的。”
陈默喘气。
“为什么？”他问。“你是我爷爷！”
“那又怎样？”陈远山说。“我修道三十年，就为了这一天。”
“玉佩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破限诀也是我编的。”
“你练的功法，会把你练废。”
陈默愣住。
“等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我就能夺舍。”
陈远山笑。“你练得不错。”
“现在，该还了。”
陈默握拳。
“你做梦。”他说。
陈远山摇头。
“你打不过我。”他说。“你连气感都没练全。”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破限诀第三卷。
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若遇夺舍，反向运功。”
陈默咬牙。
他盘腿坐下。
开始反向运功。
陈远山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他冲过来。
陈默不理。
体内气息开始乱窜。
疼。
疼得要命。
但他不停。
陈远山的手抓到他肩膀。
黑烟钻进他体内。
陈默感觉到有东西在撕扯他的灵魂。
他咬牙。
继续反向运功。
突然。
轰——
陈默体内炸开。
金光从毛孔里射出来。
陈远山惨叫。
黑烟被金光打散。
陈默躺在地上。
浑身是血。
但他还活着。
陈远山的身影变得透明。
“你……”他指着陈默。“你毁了我……”
陈默没力气说话。
他闭上眼睛。
等死。
突然。
一只手拍在他脸上。
“喂。”
是刘凯的声音。
“别死。”刘凯说。“你爷爷还没救出来。”
陈默睁开眼。
“什么？”
“刚才那个是假的。”刘凯说。“你爷爷还关在洪家地下室。”
“这个陈远山，是玉佩里的残魂。”
陈默愣住。
刘凯扶他起来。
“走。”他说。“我带你去找真的。”
陈默看地上。
洪烈已经死了。
陈远山的残魂还在消散。
“你……”陈默看刘凯。“你为什么帮我？”
刘凯笑。
“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的命。”他说。“而且，你欠我一条命。”
陈默沉默。
他站起来。
腿在抖。
但还能走。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巷子。
月亮很圆。
但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