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刘凯走。
腿还在抖。
血顺着裤腿往下滴。
“你逗我呢？”他问。“刚才那个残魂，真是玉佩里的？”
刘凯点头。
“你爷爷当年把残魂封进玉佩。”他说。“想让你继承功力。”
“结果残魂自己活了。”
陈默骂了一声。
“搞毛啊。”他说。“那我爷爷到底在哪？”
“洪家地下室。”刘凯说。“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从那边过来。”
陈默停下。
“你……”
“我骗了你。”刘凯说。“但我现在说的是真的。”
陈默盯着他。
“不是吧。”他说。“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
刘凯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老人。
坐在轮椅上。
腿上盖着毯子。
脸很瘦。
但眼睛有神。
“这是……”陈默手抖。
“你爷爷。”刘凯说。“我拍的。”
“十分钟前。”
陈默抢过手机。
放大。
老人嘴角有疤。
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陈默声音哑了。“他还活着？”
“活着。”刘凯说。“但快死了。”
“洪家给他下了毒。”
“每天只给一颗解药。”
陈默攥紧手机。
“带我去。”他说。
“现在。”
刘凯摇头。
“你打不过他们。”他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不管。”
“你管。”刘凯说。“先疗伤。”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默看他。
“什么秘密？”
“你爷爷。”刘凯说。“其实不是修真界的人。”
“他是普通人。”
“玉佩里的功法，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陈默愣住。
“你……”
“我知道你不信。”刘凯说。“但真的。”
“他当年只是个打工的。”
“碰巧救了个人。”
“那人给了他玉佩。”
“然后……”
“然后他就死了。”
陈默沉默。
脑子乱。
“那残魂是谁的？”他问。
“不知道。”刘凯说。“可能是那个人的。”
“也可能是别人的。”
“反正不是你爷爷的。”
陈默蹲下。
头疼。
“你他妈……”他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不信。”刘凯说。“而且，你爷爷让我保密。”
“他说，等你变强了，再告诉你。”
陈默站起来。
“那我现在强了吗？”
刘凯看他。
“勉强。”他说。“但还不够。”
“走吧。”
“先找个地方。”
“我帮你包扎。”
陈默点头。
两人走进一条小巷。
月亮很圆。
但很冷。
巷子尽头有光。
是家小诊所。
“这里？”陈默问。
“嗯。”刘凯说。“我朋友开的。”
推门进去。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里面。
看见刘凯。
“又来？”她说。“这次又伤哪了？”
“不是我。”刘凯指陈默。“是他。”
女人看陈默。
“坐吧。”她说。“衣服脱了。”
陈默脱衣服。
身上全是伤。
女人皱眉。
“怎么搞的？”
“打架。”陈默说。
“跟谁？”
“一个死人。”
女人没再问。
开始包扎。
陈默疼得咬牙。
但没出声。
刘凯坐旁边。
抽烟。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救爷爷。”陈默说。“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杀了洪烈。”
“你杀过了。”刘凯说。“那个是残魂。”
“真的洪烈还活着。”
陈默愣住。
“什么？”
“真的洪烈。”刘凯说。“在地下室。”
“跟你爷爷关在一起。”
陈默脑子轰的一声。
“你……”他说。“你他妈……”
“我骗了你。”刘凯说。“对不起。”
“但这是你爷爷的意思。”
“他说，只有让你恨洪烈，你才能变强。”
陈默站起来。
伤口崩开。
血渗出来。
“你……”他指着刘凯。“你他妈……”
“别激动。”刘凯说。“你爷爷还活着。”
“真的。”
“而且，他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陈默盯着他。
“什么事？”
“玉佩里的功法。”刘凯说。“其实是你的。”
“你爷爷当年偷来。”
“就是为了给你。”
陈默愣住。
“什么？”
“你小时候。”刘凯说。“你爷爷教你练过。”
“但你忘了。”
“因为他给你下了药。”
陈默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
“因为……”刘凯顿住。“因为那个功法，会让人发疯。”
“你爷爷怕你走火入魔。”
“所以才封了你的记忆。”
陈默坐回椅子上。
手在抖。
“那我现在……”他说。“我现在练的……”
“是残魂改过的版本。”刘凯说。“所以你会损寿。”
“但如果你能找回记忆。”
“就能练回原版。”
“不损寿。”
陈默沉默。
很久。
“怎么找回记忆？”他问。
“去地下室。”刘凯说。“你爷爷那里。”
“他有解药。”
“能让你记起来。”
陈默站起来。
“走。”他说。“现在。”
刘凯点头。
两人走出诊所。
女人在后面喊。
“喂！还没包扎完！”
陈默没回头。
月亮很圆。
但很冷。
巷子尽头。
有车灯亮起。
是洪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