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眼。
陈默眯着眼。
洪家的车停在巷口,下来了四个人。
刘凯拉住他。“别冲动。”
“我爷爷在哪?”陈默问。
“地下室。”刘凯说。“跟我来。”
两人转身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脚步声追来。
“操。”陈默骂了一句。“你逗我呢?这能跑掉?”
刘凯没理他,拐进一个废弃的院子,推开一块石板。
下面有楼梯。
“下去。”
陈默跳下去。
底下是个地下室,潮湿,有霉味。
灯亮着。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头发花白,脸很瘦,腿明显断了。
陈默愣住。
“爷爷?”
那人抬起头。
是陈远山。
“小默。”他说。“你来了。”
陈默冲过去。
“你腿……”
“没事。”陈远山说。“洪家的人打的。”
“但我不怪他们。”
“因为是我让他们打的。”
陈默愣住。
“什么?”
“我自愿的。”陈远山说。“为了让你来这里。”
“玉佩里的功法,其实是我偷来的。”
“从修真界的一个宗门。”
“他们追了我三十年。”
“我躲了三十年。”
“直到你激活了玉佩。”
陈默脑子乱成一团。
“那你为什么……”
“因为那个功法。”陈远山说。“会让人疯。”
“我当年练了,差点走火入魔。”
“所以我把记忆封了,把功法改了。”
“让你练残魂版。”
“这样你不会疯。”
“但会损寿。”
陈默手在抖。
“那解药呢?”
“在这里。”陈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喝了,就能记起来。”
“但你要想清楚。”
“记起来之后,你可能会疯。”
陈默接过瓶子。
打开。
闻了闻。
很苦。
“喝。”他说。
刘凯喊。“你疯了?”
“我没疯。”陈默说。“我爷爷为了我,把自己腿都打断了。”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口喝下去。
苦味冲进喉咙。
脑子炸开。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看到自己小时候。
爷爷教他练功。
每天打坐。
练到吐血。
然后爷爷哭了。
“对不起。”爷爷说。“我不该让你练。”
然后画面断了。
陈默睁开眼。
泪流满面。
“我想起来了。”他说。“那个功法,叫破天诀。”
“不是破限诀。”
陈远山点头。
“对。”
“破限诀是残魂改的。”
“破天诀才是原版。”
“你记起来,就能练。”
“但练到第三层,会疯。”
陈默站起来。
“我不怕疯。”他说。“我怕的是,他们害了你。”
“洪家。”
“赵明远。”
“还有背后的那个宗门。”
“我要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刘凯在旁边说。“外面洪家的人还在。”
陈默笑了。
“让他们来。”
“我现在,有原版功法了。”
他握紧拳头。
气感在体内流转。
比以前强了十倍。
“走。”他说。“杀出去。”
陈远山拉住他。
“等等。”
“还有一件事。”
“你妈。”
“其实还活着。”
陈默愣住。
“什么?”
“她当年没死。”陈远山说。“被那个宗门抓走了。”
“因为她也练了破天诀。”
“练到了第四层。”
“没疯。”
陈默脑子一片空白。
“她在哪?”
“不知道。”陈远山说。“但玉佩里,有线索。”
陈默掏出玉佩。
玉佩发光。
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昆仑。”
陈默抬头。
“昆仑。”他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