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玉佩攥紧。
“昆仑。”他重复了一遍。
陈远山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那个宗门，叫‘昆仑墟’。”
“不是真正的昆仑山。”
“是个隐世门派。”
“你妈当年查到了他们，就被抓了。”
刘凯在旁边插嘴。“搞毛啊，又是洪家又是赵家，现在又冒出个昆仑墟？”
陈默没理他。
他盯着玉佩上的字。
字在发光。
然后慢慢消失了。
“怎么查？”他问。
陈远山摇头。“我不知道。”
“我被打断腿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但玉佩里应该有地图。”
陈默试着用气感探入玉佩。
玉佩震动。
没反应。
妈的。
“得练到第三层才行。”他咬牙。“破天诀第三层。”
“才能激活玉佩里的完整信息。”
陈远山看着他。“你确定要练？”
“会疯的。”
陈默笑了。
“疯就疯。”
“总比现在强。”
“我妈在昆仑墟手里。”
“我得救她。”
刘凯叹了口气。“真有你的，刚救出爷爷，又要救妈。”
“你这日子，比连续剧还精彩。”
陈默没搭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
洪家的人应该还在附近。
但陈默现在不想打。
他需要时间。
需要练功。
“我们先离开这儿。”他说。“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练到第三层，再去昆仑墟。”
陈远山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
“城北有个废弃的防空洞。”
“当年我躲过。”
“洪家不知道。”
刘凯说。“那行，我开车。”
三人收拾东西。
陈默扶着陈远山，走出废钢厂。
外面空荡荡的。
洪家的人好像撤了。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坐上车。
刘凯发动引擎。
车子驶向城北。
路上很安静。
陈默看着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地闪过。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
妈妈带他去公园。
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却更迷茫。
“到了。”刘凯说。
车停在一个废弃工厂门口。
防空洞入口在工厂后面。
杂草丛生。
陈默扶着陈远山走进去。
里面很暗。
很潮湿。
但至少安全。
陈默把陈远山安置好。
然后坐在角落。
掏出玉佩。
他开始练功。
破天诀第三层。
气感在体内流转。
比以前更快。
也更危险。
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像是一扇门。
只要推开，就能看到真相。
但也会看到疯狂。
陈默深呼吸。
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一片白光。
他看到一个人影。
是他妈。
她被锁链绑着。
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
看不清脸。
“陈默。”那个人说。“你终于来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
满头冷汗。
玉佩在发光。
上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昆仑墟，在城西地下。”
陈默站起来。
“找到了。”他说。
“昆仑墟。”
“就在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