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老头，穿过三条街。
老头不说话。
陈默也不问。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爷爷的字。
妈妈的死。
还有那个地下室。
锁了二十年。
草。
“到了。”老头停在一栋老楼前。
楼很旧。
墙上爬满藤蔓。
“洪烈在这？”
“不是。”老头说。“是当年关你妈的地方。”
陈默一愣。
“你逗我呢？”
“进去看看。”
老头推开门。
里面很黑。
陈默跟着走进去。
楼梯嘎吱响。
地下室。
铁门。
锁已经锈了。
老头掏出钥匙。
咔嗒。
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床。
墙角有字。
陈默走近。
是妈妈写的。
“小默，妈妈爱你。”
陈默鼻子一酸。
“不是吧。”他低声骂。“都他妈二十年了。”
老头站在门口。
“你妈被关在这里三年。”
“后来被转移了。”
“转到哪？”
“洪家老宅。”
“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
陈默握紧拳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负责看守的人。”老头说。
陈默转头。
老头脸上没有表情。
“你妈的。”
“我欠你爷爷一条命。”老头说。“所以我想还。”
“带我去。”
“现在？”
“就现在。”
老头摇头。
“不行。”
“洪家老宅有阵法。”
“你玉佩都没了，进去就是送死。”
陈默沉默。
“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让你知道真相。”老头说。“然后做选择。”
“什么选择？”
“救你妈，还是救你爷爷。”
“只能选一个。”
陈默脑子炸了。
“你他妈逗我？”
“我没逗你。”老头说。“洪家只让你选一个。”
“你选谁，另一个就得死。”
陈默靠在墙上。
妈的。
妈的。
“我选爷爷。”
“为什么？”
“因为他为了我，腿都断了。”
“我妈……”陈默顿了顿。“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老头看着他。
“你确定？”
“不确定。”陈默说。“但我只能赌。”
“好。”老头说。“那你跟我来。”
“去哪？”
“去杀洪烈。”
“杀了他，你才能救你爷爷。”
陈默点头。
两人走出地下室。
阳光刺眼。
陈默眯着眼。
突然。
手机响了。
是刘凯。
“陈默！”
“快跑！”
“洪烈知道你要救人了！”
“他带了人去老宅！”
“你爷爷也在那！”
陈默挂断电话。
“老头。”
“嗯？”
“洪烈在老宅。”
“还有我爷爷。”
老头脸色一变。
“那还等什么？”
“走。”
陈默跟着老头跑起来。
风在耳边刮。
玉佩不在身上。
但心里有火。
草。
今天必须把爷爷带出来。
谁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