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面馆的时候，我妈不在。
门锁着。
我蹲在门口等。
等了快一个小时。
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姐停下来。
“你是顾远吧？”
“你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
“小远亲启。”
是我妈的字。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我去找你爸了。”
“你爸坟前。”
“你别来。”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操。
这搞毛啊。
我站起来。
“大姐，她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六点。”
“她说她要去城西的墓园。”
我掏出手机。
打我妈电话。
关机。
我骑上电动车就往墓园赶。
路上给王叔打电话。
“王叔，我妈去我爸坟前了。”
“我知道。”
“什么？”
“她昨晚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想了很久。”
“觉得该去跟你爸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她当年为什么走。”
“还有。”
“你爸为什么不让她回来。”
我愣住。
“王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小远。”
“有些事。”
“你爸不让我说。”
“但现在。”
“也许该让你知道了。”
“你妈当年走。”
“不是因为你外婆。”
“是因为你爸。”
“你爸让她走的。”
“为什么？”
“因为。”
“你爸查到一件事。”
“你妈和你爷爷。”
“有关系。”
“什么关系？”
“你妈。”
“是你爷爷的私生女。”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离谱。”
“这太离谱了。”
“王叔你开玩笑吧？”
“我没有。”
“你爸当年查到你爷爷有个私生女。”
“就是你妈。”
“你爸接受不了。”
“就让你妈走。”
“你妈不知道原因。”
“她以为你爸不爱她了。”
我蹲在路边。
脑子一片空白。
“那后来呢？”
“后来你爸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
“你妈嫁人了。”
“你爸只能偷偷看着她。”
“那封信。”
“那把钥匙。”
“都是你爸想说的。”
“但他没机会了。”
我站起来。
骑上电动车。
往墓园冲。
我必须见到我妈。
我必须问她。
她知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让她走。
她知不知道我爸后悔了二十年。
她知不知道。
我爸这辈子。
最放不下的人。
就是她。